一粒米,一寸布,都不许运过怒江!
他们要让镇北关的几十万大军,在即将到来的寒冬里,活活冻死,饿死!
“好狠的毒计!”
许青的牙关咬紧。
但他知道,这还不是全部。
他翻到最后一封信。
这封信是十天前发出的。
信上,安国公的字里行间,充满了对许青的怨毒和杀意。
【许青此子,已成心腹大患,断不可留!】
【本公已在朝中运作,不日将以‘军饷不足,边防空虚’为由,奏请圣上,遣心腹大将李莽,前往镇北关‘协防’。】
【李莽一到,汝当知如何行事,务必架空此子,夺其兵权!】
【此为北线之策。】
【南线,则由王家牵头,联合陈家、李家、张家,组建‘清君侧’联盟。对外,宣称许青拥兵自重,意图谋反。对内,则张开天罗地网。】
【待本公夺其兵权,此子必回京申诉,届时他南下之路,便是他的死路!】
【南北钳形,一举绞杀!】
信纸,在许青手中被捏得变了形。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
原来一切都是一个局!
一个针对他,针对整个北境的惊天杀局!
什么怒江帮闹事,什么物资被劫,全都是前奏!
安国公这老狗,不仅要在朝堂上釜底抽薪,夺他的兵权。
还要在南边断他的后路,设下埋伏,要将他置于死地!
他以为自己是猎人,今夜来端掉王家的一个据点。
搞了半天,在安国公的棋盘上,自己才是一只早就被锁定,即将被南北两路大军合围绞杀的猎物!
一只瓮中之鳖!
许青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杀意。
再次睁开眼时,他的眼神已经平静下来,平静得可怕。
他将那叠致命的密信,小心翼翼地重新折好,贴身放入怀中。
这东西,比整个仓库的火灵石加起来都更珍贵。
这是安国公的催命符!
他低声笑了出来,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
瓮中之鳖?
好一个瓮中之鳖。
不过,谁是猎人,谁是猎物,现在说,还太早了点。
安国公,你给老子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