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姨,再不报警真要出人命了,宋先生会被他们打死的。”兰溪看得心惊肉跳,害怕宋祁年会出事,无法继续袖手旁观。
没等来霍婕的回应,兰溪一转头,霍婕已是哭得满脸泪痕,低声哽咽道:“再等等……再等等……他不敢真要了小年的命……”
“霍姨,你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吗?宋楚承怎么会大半夜突然带着打手找上门来?”兰溪问。
“不清楚……”霍婕摇摇头,“自打老爷子把小年领回宋家后,这样的事时常发生,宋楚承总能找出各种借口给小年找不痛快,小年身上旧伤没好就又添了新伤。可怜的孩子,在这个家孤立无援,没一个人愿意给他撑腰,干嘛非要……”
意识到自己险些说漏了嘴,霍婕止住了话头,没再继续往下说。
“不要——”
二人说话间,楼下传来凄戾的嘶喊声,震得人心口发颤。
是宋祈年的声音。
只见宋楚承嘴角勾着一抹几近扭曲的笑,缓步迈向庭院一角的花圃,花圃里种满玉簪花,洁白的花瓣在狂暴的风雨中依旧倔强地挺立着。
他停在花圃边,目光从那些风雨中飘摇的白花上一一掠过,转而又落回地上泥泞中那个徒劳挣扎的身影,薄唇蓄起一抹恶意得逞的狞笑,“都给我拔了,一根草叶都不准留。”
得到宋楚承的指示,光头留下同伴按住燥动的宋祁年,自己则如同狂暴的野兽一样扑向了那片脆弱的花圃。娇嫩的花瓣挺过了疾风骤雨,却没能逃过人性的残暴,短短的几个呼吸间,被彻底摧毁,留下一地的狼藉。
“不要……”宋祁年像一头濒死的野兽,不知从哪里爆发出的最后一丝力气,挣脱了那人的束缚,淌着一地泥水往花圃的方向爬去。
这一幕对躲在二楼的两人极具冲击力,兰溪对宋楚承的残忍有了一个新的认识,而一旁的霍婕双手紧紧捂住嘴,痛苦地哭泣。
许是气氛的感染,兰溪的眼眶也渐渐湿润,她轻轻抚了抚霍婕的后背无声安慰。
霍婕勉强从悲伤中缓过神来,“那些花是小年母亲生前最喜欢的,当年一场大火烧得寸草不生,小年寻了很多花匠,费了太多精力去挽救,总算恢复如初,没想到……”
等夏柚白带着纪河江连夜赶来替宋祁年处理完伤口,已是两小时之后的事。
宋楚承手底下培养了一些专业打手,拳脚功夫甚是了得,拳拳落到实处,疼得人直不起身来,却只留下些皮外伤。
霍婕说得没错,宋楚承只会耍些阴险的手段,不敢真的要了宋祁年的命。
夏柚白送走纪河江折回房间,一开门就有一股子浓重的血腥气扑鼻而来,想起刚才被霍婕端出的那一盆血水,恨不能把**的人一把揪起来,骂他个狗血喷头。
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
“宋祁年,你他妈就是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