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地虽然也不咋样,但比村里能找到的任何东西都好。
李汉文小心翼翼地研着墨。
杨越则是提起笔,在文书上郑重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他字迹算不上漂亮,但是能认出来名字。
“去吧,贴到各村最显眼的地方。”
弄完这些杨越吹干墨迹,将文书递给李汉文。
“是,大人!”李汉文接过文书,只觉得这薄薄一张纸,竟有些烫手。
铁木村的布告栏前。
很快就围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村民。
李汉文
带着人,将文书工工整整地张贴在最显眼的位置。
识字的人不多,但很快就有人大声地将上面的内容念了出来。
“……征调民夫二百名,修葺铁木岭防务……每日发放糙米二斤,完工后,额外每人赏一尺布……”
听到是征调令,人群里顿时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一天两斤糙米?真的假的?”
一个瘦高的汉子挤上前来,眼睛死死盯着布告,无意识的问道。
旁边一个老农咂了咂嘴。
“我觉的是真的,你看哪次杨大人骗过我们。”
“就说上次,杨大人带我们打了胜仗,分的东西也是说好的,所以我觉的这事儿应该不假。”
“可这节骨眼上……地里的庄稼可等不了人啊!”
另一个妇人则是满面愁容,双手在围裙上使劲搓着。
“这,到时候家里的男人要是走了,那一地的粮食咋办?”
“是啊,一尺布是好,可要是耽误了秋收,冬天拿啥填肚子?”
议论声此起彼伏,村民们的脸上都是为难。
杨越的恩情,他们记着。
每日两斤糙米的**,他们也馋着。
但秋收,那是他们一大家子人活命的根基,所以谁也不敢拿这个去赌。
而这会儿李汉文站在一旁,听着这些议论,心里倒也平静。
这种事他见得多了,每次朝廷征调,底下都是这般光景,先是抱怨一通,最后磨磨蹭蹭,但是最后人还是会凑齐的。
毕竟,不说杨越的威信摆在那儿,就是什么都不给,官府的征调令也没哪一家敢拒绝。
这么想着,李汉文转过身对身边的守军小声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