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又觉杨越不是那种没脑子的人。
所以韩雯还是没问。
半个时辰后,双桥村口。
田埂上空无一人,晚风吹过,带着泥土的腥气。
大概是林家的警告起了作用,又或者这片洼地本就偏僻,村民们都不爱来这边。
但这正合了杨越的心意。
李汉文和那三十二个被紧急召来的民夫面面相觑,完全搞不清这位年轻的大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大半夜的,不让他们去铁木岭修工事,反而跑到这鸟不拉屎的洼地来做什么?
杨越则是一言不发,来到前几天看的沟渠那边。
随后他停住脚步,转向那群一脸懵的民夫们。
“兄弟们,看见那片洼地了吗?给我挖开!”
杨越手指的方向,正是那条被他发现藏有桐油味的壕沟。
李汉文当时是一起来的,自然知道,当时他们还怀疑里面是什么了呢。
这会儿看到杨越这么说,立刻吼了一嗓子,带头扛着锄头冲了上去。
“挖!”
“都给老子用力挖!”
锄头破开湿?润的泥土,发出沉闷的噗噗声,惊飞了在田埂上歇脚的几只夜鸟。
就在这时,一个慌张的身影从村里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正是双桥村的里正张莽。
他远远看到这阵仗,吓得魂飞魄散。
“大人!大人使不得啊!那底下是……”
“是什么?”
杨越也没让人停手,而是似笑非笑的说。
“是藏着风雷军的军械,还是藏着你们给士族运送的私盐?”
他声音不大,却故意将事态说得无比紧急。
这下张莽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瞬间发紧。
他看着那些民夫一锄头一锄头地往下挖,湿泥翻飞,那股熟悉的桐油味越来越浓,张莽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的死期。
他这会儿脑子都不够用了,哪里知道杨越只是在诈他。
于是“扑通”一声,张莽双腿一软,直挺挺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泥里。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是林族长逼我的!都是林茂那个挨千刀的逼我的啊!”
他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哭喊着。
“他说只要我挖好这条暗渠,就免我家三年的佃租……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暗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