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人……这不是添乱吗!咱们拼死拼活护着他们,他们倒好,自己先溜了!”
“也别怪他们。”
韩雯叹了口气。
“郑大山的样子摆在那儿,谁不怕被活埋?再说……”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村里沾亲带故的多,大家也知道咱们守着村子,而且你看一家跑了,别家看着眼热,难免动心。”
这话说完,帐内陷入沉默,只有烛火偶尔爆出的噼啪声。
李汉文的脸涨得通红,一半是气一半是急,想说什么又找不到词,最后重重一拳砸在案上,震得砚台里的墨汁溅了出来。
“大人,不能再等了。”
韩雯抬起头,目光撞进杨越的眼里,带着一种近?乎决绝的清明。
“该做准备了。”
杨越看着她,缓缓点头。
他懂韩雯的意思。村民跑到昌平县,县令不可能压得住消息,王和迟早会知道。
到时候就不是安抚几个村子的事了,整个昌平县都会恐慌。
萧烈要的就是这个——用恐慌逼他们出战。
“算了,李汉文,去把赵栓子带来。”杨越突然说。
李汉文一愣。
“他刚挨了二十杖,还在禁闭室躺着……”
“现在就去,我有事情找他。”杨越的声音不容置疑。
韩雯也才知道赵栓子居然被惩罚了吗?因为什么啊?
她想问,但见杨越神色凝重,便没多问,只是默默将账簿收好,退到一旁。
半个时辰后,赵栓子被两个士兵架了进来。
只见他的军裤被血浸透,走路一瘸一拐,脸上沾着泥污,唯独那双眼睛,像淬了火的钉子,死死盯着杨越。
“找我来干嘛?”
赵栓子声音沙哑得像磨过砂纸,每说一个字都牵扯着后背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不管你想干什么,要杀要剐给个痛快,别折腾人!”
这会儿的赵栓子对杨越已经没有了一点尊敬。
杨越也理解他的心情,根本没理会他的火气,反而起身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查看他的伤势。
赵栓子害怕的猛地一挣,却被士兵按住,只能梗着脖子瞪他。
“你干什么杨越!别猫哭耗子!老子不后悔,我说了我就是死,也比当缩头乌龟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