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过去以后,他直接借势拧腰,长枪如灵蛇摆尾般调转方向,枪尖直指萧烈面门。
两匹战马同时人立,铁蹄在空中狠狠碰撞,发出沉闷的巨响,震得两人手臂同时发麻。
“萧烈?你这会儿放着阵眼不守,反倒来送死?”
此时杨越的枪尖离萧烈咽喉不过三寸,只要再进半寸就能取他性命,声音里带着嘲讽。
但别看杨越嘴上强硬,其实心里却已凉了半截——因为萧烈此刻出现在这里,只能说明天权位有诈。
那去天权位的陈?武……
萧烈冷笑一声,丝毫没有被嘲讽到,反而手腕骤然翻转,梨花枪如长蛇般缠上杨越的枪杆,两杆枪绞成麻花状。
“不知道谁送死呢,你真以为我们不知道你让陈?武去天权位了,不过杨越,你不会以为这样就能摸到我们的阵心吧?”
他说话的时候银甲在雪光中泛着冷光,眼神里满是猫捉老鼠的戏谑。
“那是我故意给你们留的口子,现在陈?武应该去自投罗网了吧!”
话音未落,只见风雷军天权位的方向突然竖起一面黑旗。
那黑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像一只张开的鬼爪。
正是杨越跟陈?武约定的信号,得手举红旗,遇袭则举黑旗。
“不好!”
杨越也是心头剧震,猛地收枪回撤,枪杆与萧烈的梨花枪摩擦出刺耳的金属声。
他调转马头就想往天权位冲,哪怕是输,他也不能让陈?武出事。
“想走?晚了!”
萧烈立即明白了杨越的打算,长枪如影随形,再次缠上他的枪杆,巨力压得杨越虎口发麻,几乎握不住兵器。
“呼延烈早就带着人在阵眼等着,你现在过去,不过是多送一具尸体!”
……
天权位的中军帐篷后,陈?武此时正带着五十名亲兵正猫腰穿行在帐篷之间。
他们换上了风雷军的灰布罩袍,借着帐篷的阴影掩护,眼看就要摸到插着“天权”大旗的高台。
“快了,再往前三十步就是阵眼!”
陈?武压低声音,狼尾枪缨在阴影里轻轻晃动。
而也就是恍惚间,一道魁梧的黑影从帐篷后转出,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只见呼延烈双手各拎着柄流星锤,铁链在冻土上拖行,发出“哗啦哗啦”的刺耳声响。
他脸上的刀疤在火把的映照下扭曲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