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搭建的主席台上,红旗招展,台下整齐的列队站着官兵和神情激动的医疗队员们。
甚至还有扛着摄像头,拿着话筒的省电视台记者闻讯赶来。
负责颁奖的首长走到话筒前,目光扫视全场:“乡亲们,今天我们举行这次表彰大会,是为了表彰在此次特大洪灾中涌现出的英雄模范和先进集体。”
这先进集体,自然少不了盛屿之所在的团部,以及沈青禾所在的医疗队。
随后,首长将目光转向了台上的盛屿之和沈青禾:“盛屿之同志,沈青禾医生身先士卒,不顾个人安危,救治伤员、安抚群众;特授予他们二人“抗洪救灾模范”荣誉称号,予以通令嘉奖!”
首长话音落地,现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盛屿之一身挺拔的军装,剑眉星目,气宇轩昂。
而沈青禾站在盛屿之身旁,不施粉黛,不着华服,浑身上下却散发着由内而外的清雅坚韧,整个人更加耀眼夺目。
两人在接过勋章和奖状时,都不约而同地侧过头看向彼此。
那一瞬间,他们眼神中是毫不掩饰的骄傲和对彼此深深的爱意。
电视机前的盛母正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转播画面,当镜头切到沈青禾那坚韧光芒的脸庞上时,盛母先是一愣,随即终究叹息了一声。
“这孩子倒真有几分本事,模样也算周正,说起来,也配得上我们家阿屿。”
身旁的盛父也笑着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这次,要不是她跟阿屿相互扶持,怕真是凶多吉少了。”
盛母点点头,却没多说什么。
但她眼中对沈青禾的认可,却让楚舞桐不由得皱了皱眉,心中涌起不甘。
凭什么?凭什么她能站在阿屿身边,凭什么连岳阿姨都对她赞不绝口?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可看着盛母满心欢喜的模样,却只能咬了咬下唇,低下了头。
她知道沈青禾这次加入巡回医疗队是为了争取那个工农兵推荐大学生的名额。
自从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她就一直在暗中和省里主管教育、医疗的几位领导频繁联系。
无非是明里暗里的暗示,沈青禾作风有问题,不适合深造。
目的不言而喻。
可没想到,沈青禾这次前去卫原村,居然歪打正着的在洪灾中立下大功,还站到了电视机前,成为了全省、乃至全国瞩目的英雄。
这让楚舞桐更加着急。
自然,她在省领导的面前也开始更加“口不择言”。
可在这种光环的加持下,楚舞桐的暗箱操作反而成了笑话。
省里的领导没有一人赞同她的说法,反而都对沈青禾赞不绝口。
那个推荐名额,几乎已经是沈青禾的囊中之物。
“舞桐,”这天盛父见楚舞桐下班回来,面色郑重地将她叫到了书房,“舞桐,你和阿屿从小一起长大,情分确实不一般,但有些事,强求不得。”
“阿屿和沈医生是生死之交,你还是看开些吧!”面对楚舞桐,盛父的语气还算是温和,“别再做那些无谓的事情了,免得伤了你和阿屿之间的和气,也伤了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