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更是在午门,当着天下人的面,斥责大哥‘懦弱无能’,甚至爆出粗口,将其与‘英武类己’的二哥做对比,嘲讽大哥是‘需人搀扶的废物’!”
“您,甚至因为大哥身体肥胖,无法骑马,便强制削减东宫的膳食,几乎,要将他活活饿死!”
“您,还默许二哥朱高煦,对大哥的屡次构陷!他多次编造大哥‘谋反’的谣言,您,却不加查证,便立刻对大哥加以训斥!”
“您,还放任二哥的党羽,长期监视大哥的言行,向您‘打小报告’!”
“您,甚至还刻意地,去宣扬大哥那‘宽仁治国’的理念,是反对您自身的‘开拓政策’,是‘保守派’的领袖,以此,来激化您与大哥之间的矛盾!”
……
随着朱高爔,将那一件件,一桩桩,任何一件单独拿出来,都足以让一位储君,彻底崩溃的、充满了无尽打压与折辱的“罪状”,用一种平静到,令人发指的语调,缓缓道来。
整个华盖殿,早已是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朱棣,这位刚刚还因为自己未来的功绩,而有些沾沾自喜的永乐大帝,此刻,却是彻底地,石化当场。
他的脸上,早已是血色尽褪,只剩下一片,如同死灰般的惨白。
他呆呆地,听着自己儿子的话,只觉得,自己的天灵盖,仿佛被一道道无形的九天神雷,给反复地、一次又一次地,劈得焦黑一片!
这些事……
这些事,真的是未来的自己,做出来的?!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他怎么会……怎么会如此的,糊涂?!
他怎么会,对自己的亲生儿子,做出这等,比对待仇敌,还要来得更加残酷,更加无情的折磨?!
而另一边,朱元璋、马皇后、朱标三人,在听完这番话后,脸上的神情,亦是精彩到了极致!
马皇后,早已是泪流满面,她用手帕,死死地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那个一向要强的四儿子,在未来,竟会变成一个,如此冷酷无情,连亲生儿子,都不放过的“暴君”!
而朱标,则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看着自己这个,早已失魂落魄的四弟,眼中,充满了复杂。
他知道,老四,之所以会变成这样,说到底,还是因为,自己死得太早了啊……
若自己还在,有自己这个大哥压着,他,又岂会,走到这一步?
至于朱元璋……
这位洪武大帝,早已是气到浑身发抖!
他那张布满了杀伐之气的脸上,此刻,竟是涨得一片铁青!那双深邃的虎目之中,燃烧着的是足以焚尽天地的、无尽的怒火与……失望!
他猛地,从龙椅上站起,指着早已失魂落魄的朱棣,气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你这个……孽障!!”
“咱……咱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连亲儿子,都要往死里逼的……孽障啊!!”
就在这时,朱高爔那平静到,近乎于冷酷的声音,再次响起,也为这场充满了悲剧色彩的“历史控诉”,画上了一个,句号。
他看着早已呆滞的朱棣,又看了看,那瞠目结舌的朱元璋一家三口,缓缓说道:
“大哥朱高炽,长时间,都生活在如此压抑、如此绝望的环境之下,他的心境,岂能不出现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