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生活一切正常,老妈虽然有点唠叨,但绝对不是现在这副鬼样子。所以,时间线应该没问题。
那么,锚点应该在“事物”上。
环顾四周,除了多出来两个“妈”,这个逼仄的卫生间,哦不,是整个家,没有任何异常。
所以,锚点肯定和那两个玩意儿有关!
陈末努力回忆着两次死亡的细节,那两个“母亲”除了煮豆浆加手指、头皮爬满蚯蚓外,还有什么不同?
脸是母亲的脸,这一点毋庸置疑,但她们身上的其他东西,却处处透着诡异。
卧室里那个“妈”穿的睡衣,骚粉色带蕾丝边,他妈平时穿的都是老年款,跟这玩意儿差了十万八千里!
厨房里那个“妈”,穿的虽然是类似他妈平时穿的款式,但却多了一个口袋!
等等,口袋!
陈末猛地想起,上周陪他妈逛街,买完东西想把小票放她包里,结果翻了半天,那包根本没口袋!
他妈当时还抱怨了一句:“现在的包,咋设计的,连个口袋都没有!”
多出来的口袋……
陈末的大脑飞速运转,第二次死的时候,厨房那个“妈”变脸,他好像瞥见那口袋里露出一块怀表,那是他爸的遗物!
那玩意儿早就被他妈锁进了抽屉里,怎么会出现在“妈”的口袋里?
怀表!那是女诡身上唯一一件现实生活中的东西!
“难道…这就是锚点?”
陈末呼吸急促起来。
但是很快。
他又被现实打败——这TM一出去就是死。
那些诡都是超自然能力,一只手就能把他脑浆捏爆炸漫天。
他上哪去掏女诡的口袋啊?
门外两个“母亲”的嘶吼声越来越刺耳。
渐渐地,这声音开始扭曲,变成多重音轨,有男人的低吼,有女人的尖叫,有老人的呜咽,还有孩子的哭喊,混杂在一起。
卫生间的木门上,腐蚀的缺口越来越大,黑色的触手像蛇一样探了进来,在空中扭动着,滴落着粘稠的**。
六十秒的时间快到了。
陈末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捆在刑场上的囚犯,等待着最后的审判。
他紧咬着牙关,手心里全是汗。
规则四,禁止直视异常存在的眼睛……妈的,横竖都是个死!
他猛地拉开门,冲了出去!
两个“母亲”正对着门口,听到开门声,同时转过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