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难道忘记了还有一个人在等着她吗?
“没事吧?”傅名奕关切地看着乔落茵,她也没有发烧头上的伤也快要好了,怎么刚刚还差点摔倒?不过说来,她吃饭十分挑食,吃的又少,现在更是瘦得仿佛一阵风儿就能把她吹走。
乔落茵牵强地笑笑,抬眼温柔地回望着傅名奕,她不安地拉着他的手颤颤巍巍地哽咽起来:“王爷,你觉得有仇必报对吗?”
傅名奕先是一愣,然后仿佛想起什么一般眼神冷厉起来沉声冷笑道:“那是自然,不论是谁只要与我有仇,我都不会轻易放过。不过,你怎么了?突然问这么傻的话。”傅名奕的眼神缓和了些,看着她轻笑。
乔落茵也笑了,只是傻乎乎的摇摇头如同以往一般又低下了头,眼神悲伤而孤独。
次日,傅名奕和林飞花被一同被皇上召到了正阳殿,这是乔落茵无法到达的地方。她一个人闲着无聊,就在花园里随便走走或者喂喂小鱼儿。
最近,傅敏姝不知为何也不来看乔落茵,不过偶尔遇到,她远远看着慕容焕陪伴在傅敏姝的身边,两人打打闹闹很是亲近的样子,倒也令她放心了许多,毕竟她们只是朋友,而慕容焕才是真正陪伴傅敏姝一生的人。
乔落茵正坐着,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她惊慌地回过头去,紫陌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她看着紫陌如此神神秘秘的样子不禁笑了,耸耸肩很是调皮的样子:“紫陌哥哥,你怎么来了?”
紫陌坐在乔落茵的身边沉默着,她好奇地低下头来盯着他的眼睛想要逗他开心,可是他却根本笑不出来。就在乔落茵都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他才沙哑着声音问:“你不担心领主吗?”
乔落茵调皮的笑容僵硬在脸上,她的眉头紧紧皱起无措地咬着下唇眼神闪烁不定,纤细的小手也紧紧地握在一起颤抖不止。她怎么可能不担心千夜的安危!自从湫扈一别,他们就再也没有见过面,千夜是死是活,开心难过她都不知道。可是,她想着他一定会很难过的,因为他可是她的千夜啊!可是,不论如何她都不能再回去,回到那个无法容纳她的地方。千夜也好,梅依也好又或是紫陌也好,都会因为她的原因而受到伤害的。
泪,不觉间已经涌上眼眶,紫陌看着她的模样以为她会哭出来,可是泪水竟被她硬生生地压了下去。却又因为难以忍受的痛苦,说着话都断断续续像是喉咙被什么紧紧扼住:“他还好吗?”
紫陌心疼地看着乔落茵,有些后悔自己的直接,只是想起千夜在千目崖上孤独的背影、如若死灰的眼神他就感到心痛。
千夜,一直在帮助紫陌,他的武功有一大部分都是千夜亲自传授,对于紫陌来说千夜如兄如父又如师,他对千夜一直敬畏着,崇拜着。千夜为了救乔落茵,花费了将近八成的功力保住她的命脉,也因此受了重伤闭关修炼,虽然湫扈之乱也算是已经平复,大族长他们也都乖乖地臣服在千夜的脚下,可是紫陌仍然担心。
他之所以会问,只是想知道千夜所做的一切值不值,可是直到现在,他才发现所谓值不值都已经无所谓了,因为乔落茵与千夜间的羁绊已经不在于生死之间。
轻叹一声,紫陌黯然道:“他还在闭关之中,但是他嘱咐我要好好照顾你,所以我便来了这天皇城。”
乔落茵的心一阵阵揪痛,鼻子也酸酸的,她不敢再看他别过了头才哽咽道:“他,他怎么会闭关?寒毒不是已经清除了吗?”她很担心,千夜发生了什么事情。
“都是为了救你。”紫陌也不掩饰,“那时你失血过多,是领主用自己将近八成的功力拼命护住你的命脉,才使你有机会活下来。然后,没有及时调息,他连夜将你送出了湫扈。”
为了自己?又是为了自己!
乔落茵现在恨不得狠狠地扇自己两个耳光,仿佛这样能够消散她心中的愧疚一般。可是,紫陌还在,她不能这么做。她再也无法忍受地哭了出来,却不出声,只是用手捂着脸颤抖不止。依稀间,可以模模糊糊听到她道歉的声音。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让你自责伤心的,只是想起领主所做的一切,总害怕不值得。”紫陌轻声安慰着,伸手拍了拍乔落茵的肩膀。
“对不起”
乔落茵的话不知是对谁而说,或是千夜又或是谁,即使是她自己也不晓得自己心中的感觉到底是什么。
正阳殿上,林飞花一袭水红色的纱衣艳冠群芳,微低着头静静跟在傅名奕的身后。看到她,傅容华满意一笑,微微点头道:“不错,这林家大小姐果然名不虚传,温柔娴淑倾国倾城,曜王妃的位置你当之无愧。”他之前并没有见过林飞花,不过听说她有绝色容颜又知书达理,他便将她许配给了傅名奕,此次一见,他对她是万分满意。
“多谢父皇夸奖。”林飞花跪在地上乖巧的低着头,双手举起放在头下深深一拜。
突然,傅容华又想起了乔落茵,他的目光一颤竟然直接愣在了那里。
“父皇?父皇?”
下面,傅青松见傅容华走了神不断开口呼唤道,他猛地一惊回过神来看着傅青松皱了皱眉,却没有生气。轻叹一声,他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般淡淡笑了。
“玖月国皇上,我国太子殿下与公主的婚事可否订下?我们来到这里也不少时间了,太子殿下还有很多事情要回去处理。”之前跟在慕容焕身后的中年男人上前一步,拱手道。
傅容华一震却只是微微笑了:“听闻慕容太子擅长骑射,朕的女儿也是骑射的能手,不如让他们再相处几日。婚姻大事,岂能儿戏,无需着急。”他知道,傅敏姝不愿意远嫁曜金国,可是他现在无法说服她只能是再拖几日。
中年男人眼珠一转冷笑起来:“好,就这么决定吧。”
“很好,三日后皇林猎场。”
傅名奕还未回到寝宫,远远地就看到乔落茵一人静静坐在门口,似是在等他。见他回来,她起身站好微微笑笑,那般令人心疼。
“怎么,在等我吗?”傅名奕本来还阴云密布般的脸顿时笑逐颜开,见她更加消瘦的脸伸手轻轻地捏了捏。
乔落茵点点头,探头却看到他们的身后跟着四五个陌生的宫女,手上均托着红色木盘,上面放着布匹、首饰、以及许多的精美礼物。正在她疑惑的时候,站在林飞花身后的秦娇突然笑道:“还是小姐厉害,皇上都说你是曜王妃的不二人选,还有这么多的赏赐,太厉害了。”
“哪里,我还配不起王爷呢。”林飞花一脸娇羞地捂住脸扭过头去。
乔落茵的身子僵硬了,她呆呆地看着他们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痛又不痛,疼也不疼,却更像是疼痛过度已经忘却了自己,忽的她笑了,很是礼貌地接过其间一个宫女手上的托盘转身就往屋里去,一边走还一边道:“我替林小姐放进去。”心,已经麻木得没有感觉。
傅名奕的脸色又阴沉下来,他扭头狠狠地瞪了秦娇一眼,后者也不畏惧只是不看他罢了,他也不好发作只是跟在乔落茵的身后追了进去。
林飞花冷笑,而秦娇的眼却湿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