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不由得已经划过嘴角,傅敏姝苦涩地笑着,并不是因为不喜欢慕容焕,而是因为自己马上就要离开这个已经生活了十七年的家,离开一直陪伴着自己的家人,开始一个人孤苦伶仃地生活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她害怕,害怕着未知的命运。
乔落茵挣扎着站了起来,走到傅敏姝的身边心疼地为她擦掉泪水紧紧地抱住她:“公主,你不要害怕,就算是你离开了这里,这里也永远都是你的家。而且我相信,慕容太子他一定会好好待你,给你一个全新的温暖的家。”
“落茵”
傅敏姝搂紧乔落茵失声痛哭,却忘记了她还身受重伤。虽然很痛,可是乔落茵依然一声不吭地任由她抱着发泄,自己却强忍着泪水。
“天啊,姝儿你先放开手。”
慕容焕也来看望乔落茵,才刚一进门就看到乔落茵站在地上被傅敏姝紧紧地抱着,殷红的鲜血已经从她背后的衣服里渗了出来。他赶忙放下手中的东西冲过去将傅敏姝与乔落茵分开,并扶着乔落茵趴下。
“对不起,对不起”傅敏姝趴在**惊讶地看着乔落茵的背后,“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一时间忘记了而已,你没事吧。”
乔落茵的脸色十分苍白,无力地微笑着摇了摇头。
慕容焕伸手探了探乔落茵的脉搏,既然没有什么大碍他们也就不该待在这里打扰她休息。拉起傅敏姝,慕容焕盯着乔落茵背后的伤口轻叹:“好了,既然你没有什么事情我们就不打扰你休息了,一会儿我会让御医来这里重新为你包扎伤口。走吧,姝儿。”
傅敏姝点点头但还是很担心的样子紧盯着乔落茵:“落茵,那你好好休息吧,等过两天我再来看你。”
“走吧。”慕容焕点了点头拉着傅敏姝的手离开了房间。
听到门被关上,乔落茵才痛得落下泪来,她咧着嘴伸手想要摸摸自己的伤口,可是背后的伤的确是不方便触碰,但还是痛得要命。
“姝儿,你怎么哭了。”慕容焕追上快步离去的傅敏姝拉住了她的手臂,“是不是,我惹着你了?”
傅敏姝停下来满脸的不甘,猛地转过身去扑进慕容焕的怀中拼命地捶打着他的胸口:“就是你就是你就是你,这一切都是因为你!要不是因为你来提亲,我就不会这么痛苦,落茵也不会受伤!都是你的错!”她越说越伤心,捶打的手却越来越无力,“我害怕我不想去那么远的地方,我不想离开”
慕容焕抓住她的手紧紧地将她抱住心疼地安慰:“相信我,我一定会对你好的,不要担心好吗?我是真的很喜欢你,从那时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很喜欢你,所以,相信我好吗?”
“第一次?”傅敏姝疑惑地盯着他的眼睛,“什么时候?”
慕容焕一如既往有些邪魅一笑:“就是两年前,你把我当成乞丐救了的时候。所以,你相信我好吗?”
傅敏姝惊讶地看着他,原来他们早就相视了,只是她自己不知道罢了。点点头,她乖乖地靠近他的怀中拥住他。
几天后,天皇城最繁华的街道中
九队穿着红色大褂的鼓乐手吹吹打打地走在前面;随后跟着的是九队骑着高头的大马的将军及其副将,护卫周全;再往后是九队文物百官的车马队几十队人马浩浩****地走在街上,老百姓们退避两舍却没有离去,围在两边熙熙攘攘地凑热闹。
最中间,是一辆及其豪华的红色马车,金色的木门金色的木窗,垂着红色的纱帐,上面用金线绣着大大的双喜字。车沿上,挂满了金色的铃铛,随着车子的移动叮叮当当地欢唱着,摇摆着。
傅敏姝端坐在马车中,身边守卫着四名俏丽可爱的陪嫁侍女。她浅笑着撩起窗帘,双眼含泪透过薄薄的红色盖头看着玖月国可爱的百姓,看着自己熟悉的地方,想要将他们完全记在自己的脑子里。
“公主殿下今天可真美。”
“是啊是啊,真是比仙女还要美呢!”
傅敏姝忍俊不禁地轻掩着嘴笑道:“傻丫头,你又没有见过仙女。”话是如此,可是她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城墙上
乔落茵艰难地站着,虽然当时的伤没有伤到骨头可却很深,再加上她淋了雨受了风寒,所以直到现在那伤口还是会时常地裂开,也不可以长时间的站立。可是,她真的很像来为傅敏姝送行,因为这一别,就不知道会是多久。
马车上的傅敏姝心绪不宁地盯着手中的一支凤凰金钗,做工很精细十分漂亮。那是乔落茵买来送给她的,她知道,乔落茵的工钱并没有多少,这支金钗也不知花了她多少的积蓄才能买下来。
回头,她撩起后窗的窗帘满眼担忧地看着远方,因为乔落茵对她说,会在城墙之上送她最后一程。但,人群太多,浩浩****地根本看不见尽头,尤其是后面还跟着举着牌子和旗子的卫兵,更是将她投往远方的视线遮的严严实实。
“公主,你不用担心了,奴婢听说曜王殿下亲自带着落茵姑娘去往城楼之上,她一定就在那里看着你呢!虽然你看不见她。”一个侍女好心安慰道。
傅敏姝落寞地点点头:“是啊,你说的没错,她一定就在那里。”她并不是不相信乔落茵就在那里,只不过是想要再看她一眼罢了。头上的金冠颤颤巍巍,她低下头握紧金钗微笑着迎接未来的生活。
“落茵,回去吧,受了风对你的伤很不利。”傅名奕很是担心乔落茵的身体,毕竟她本身就很瘦弱。
乔落茵固执地摇摇头紧盯着下面的车马队,脸色都微微有些苍白可还是不肯休息,“没事,我还想再待一会儿,我想要一直看着公主离开。”
她从没有想过,这一别,虽不是永别,可再见时,却已然物是人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