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有着江一缺的陪伴,乔落茵也觉得安心许多,而且有人说话她也不会很孤独。所以一路上没有几天,他们便到达了玖兰城。
“啊,终于回来了。”乔落茵开心得不行,“真想赶快回王府去。”
江一缺的脸色非常不好,一进到城里更是厉害。他紧皱着眉头拉住乔落茵的手臂往城中走,锐利的眼睛更是谨慎起来。
“快走,我想要赶快见到江寒的尸骨。”
“嗯!但是,江大哥你慢一点好不好?”
“我不能再等了。”
江一缺跟着乔落茵的身后来到了一处乱葬岗,那里的坟堆成片成片的,可却没有哪个留着墓碑,只有一个坟头旁立着一小块木板,可上面也没有写着任何字。
“这江寒的墓呢?”
乔落茵有些窘迫地站在小木牌前面,半晌才悠悠地开口小声说:“这、这个这个就是江寒公子的墓。”
江一缺吃惊地看着面前那一块小牌子,一股无名之火就窜上了他的心头。他猛地冲过去,一脚踢碎了那块牌子,气呼呼地站着看着面前的坟堆,他的双手握紧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鲜血顺着他的拳头落在地上。
乔落茵站在他的身后,却能够明显感受到他的隐忍与痛,她刚想要出声安慰江一缺却大喊起来,吓得她赶忙收回了手。
“啊江寒,你你为何如此固执!难道你就那么恨我吗?”
江一缺猛地跪在地上,嘶吼着痛嚎啕大哭起来,乔落茵从未见过男子这般哭泣,尤其是这个看似强大到不可一世的成熟男人,令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做。
“江寒江寒”
江一缺疯了一般开始挖掘起这已经许久的墓葬,粗壮的手臂上下摆动,一时间飞沙走石,血混在泥土里已经看不见,只是依稀间可以看到他粗糙的手指上沾满了泥土。
“不要!”乔落茵扑过去紧紧地搂住江一缺的手臂哭喊,“江寒公子从来都没有恨过你,他很在乎你当初他盗取羊皮书就是为了你,为了你身上的毒啊!”泪水不断划过她的脸庞,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抱住江一缺的手臂。
“落茵”
“你们在干什么!”
江一缺刚刚冷静一些,身后却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吼声,他们应声回头,却发现站在那里的竟是曜王傅名奕。
“王爷!”
乔落茵手忙脚乱地站了起来,紧张地看着傅名奕。刚刚她那样紧紧地抱着江一缺,傅名奕会不会误会呢?
“呵,乔落茵原来你这么有手段啊,身边的男人一个又一个,令他们痴迷后又寻找下一个目标。”傅名奕嘴里说着伤害乔落茵的话,眼神更是冷得像冰。
乔落茵慌乱地看着傅名奕,他真的误会了,她和江一缺真的什么都没有啊!
“傅名奕”江一缺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你居然将江寒埋在这种地方,我”
“哼,那个废物死有余辜。”傅名奕挑眉,言语中充满不以为然。
傅名奕的话彻底激怒了江一缺,他起身猛地朝着傅名奕冲了过去,飞袖一甩洒出暗红色的毒烟,跟着傅名奕一同前来的士兵们便纷纷倒在了地上。
傅名奕也不示弱,伸手抽出腰间的佩剑刺向江一缺,两人的身影交错在林间。江一缺也拔出了腰间的佩刀,与傅名奕战在一处,冰冷的眼眸中充满决绝,势要与傅名奕拼个你死我活。
乔落茵焦急地站在一旁,她知道江一缺的武功和千夜不分上下,既然傅名奕打不过千夜那他自然也打不过江一缺,江寒的死令江一缺已经丧失了理智,他不会对傅名奕手下留情的。
“江大哥!求你们不要再打了好不好!住手啊!”
乔落茵焦急地站在那里大喊,可是这两个人根本就听不到她的声音,她只顾着注视面前的战况,突然一把匕首毫无预兆地从她的身后划过来,正放在她纤细的脖子上,传来阵阵寒意。身子猛地一个寒颤,乔落茵咽了咽口水缓缓地回过头去,看到用匕首威胁着自己的不是别人,正是林飞花身边的婢女秦娇。
“秦娇、姐姐”
乔落茵从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被曜王府的人用刀抵着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