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迟宴注意到她的异常。
“别碰我……”
沈若微甩开他伸过来的手,但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往下滑。
陆迟宴几乎是本能地接住了她。
怀里的女人轻得不像话,脸色苍白得可怕,只有嘴唇上那抹倔强的红还残留着方才的气势。
“沈若微,你别装了!”
沈若微还是没说话,额间的冷汗不受控制的往下流。
她觉得呼吸急促的要命。
非要在这个时候吗?
见沈若微真的不对劲,陆迟宴的脸色阴沉了下去:
“张妈!叫医生!”
他朝门外吼着,随后一把将沈若微打横抱起。
“放我……下去……!”
沈若微挣扎着,但声音已经弱不可闻。
陆迟宴低头看她,发现她额头上全是冷汗,右手死死抵着左胸口。
突然,一个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我心脏不好,我需要做心脏移植,这孩子我不能要。”
之前沈若微说这话的时候,他只当沈若微在开玩笑。
从来都没有当真。
此刻,一个被他忽略许久的认知忽然浮出水面:她真的有心脏病。
真正的、会死人的心脏病。
半小时后,陆家主卧。
家庭医生收起听诊器,面色凝重:“陆总,夫人是情绪过激诱发的心律失常,加上孕期身体负荷加重,才会突然晕厥。她心脏的情况不容乐观,必须绝对静养,避免任何刺激。”
陆迟宴站在床边,看着沈若微在药物作用下沉沉睡去的脸。她连昏睡时眉头都是紧皱的,仿佛在抵御什么侵入梦境的东西。
“孩子呢?”
“目前胎心还算稳定,但母体如果持续这种状态,流产风险会很高。”
医生谨慎地说,“陆总,夫人的身体可能……承受不住分娩的疼痛,这个孩子,可能生不出来。”
陆迟宴沉默了。
许久,他才说:“出去吧。”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陆迟宴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第一次如此仔细地打量沈若微。
她睫毛很长,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