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拍案而起,“大师是为了你好!为了孩子好!”
“我说,我不喝。”
沈若微重复,声音清晰,“我不喝来历不明的东西。”
秦大师的脸色变了:“夫人这是不信我?”
“我信科学。”
沈若微看向陆迟宴,“你信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陆迟宴身上。
他站在烛火的光影里,侧脸线条冷硬。
许久,他伸手接过了那个瓷瓶。
“我信。”
陆迟宴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打开瓶塞,自己喝了一口。
“迟宴!”
林雪的脸色一白。
沈若微愣住了。
陆迟宴面不改色地咽下去,把瓷瓶还给秦大师:“没什么问题。内人身体不适,不能乱用药,大师见谅。”
秦大师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讪讪地收回瓷瓶。
仪式草草结束。
回程的车上,沈若微和陆迟宴并排坐着,谁也没说话。
直到车子驶入市区,陆迟宴才开口:“下次,不要当众顶撞奶奶。”
沈若微看向窗外:“如果她再逼我喝奇怪的东西呢?”
“我会处理。”
“怎么处理?”沈若微转头看他,“像今天这样,你替我喝?”
陆迟宴没有回答。
“陆迟宴,”她忽然问,“如果今天那瓶里真的是毒药呢?”
“那不是。”陆迟宴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是陆迟宴。”他看向她,眼神深不见底,“在江城,还没人敢在陆家的家宴上,给陆家的继承人下毒。”
他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近乎傲慢。
也对。
谁敢给陆家的继承人下毒?
车子在陆公馆门前停下。
陆迟宴先下车,然后绕到她这一侧,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