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最近总是懒洋洋不爱动弹,我瞧着心疼,也想学学手艺给它松松筋骨。”
她一边说着话,一边爱怜地摸了摸怀里小貂的脑袋。
楚达没想到这位二小姐会直接找上自己,只得躬身行礼,谨慎答道:“二小姐,按摩之术需辨明穴位,掌握轻重缓急,非一日之功。”
“且人与这小宠物体质经脉迥异,用在人身上的法子,未必适用于它,胡乱施为恐有不妥。”
萧玉萝小嘴一撅,有些不乐意:“你这公公,怎的如此推诿?不就是按揉几下么,有什么难的。你定是藏私,不肯教我!”
她抱着小貂,围着楚达转了半圈,还想继续纠缠。
这时,已重新妆扮完毕的萧贵妃在侍女陪同下步入花厅,恰好看到这一幕。
她眉头微皱,开口道:“玉萝,不得无礼。小达子是宫中内侍,自有职司,岂是陪你教驯宠物的?宴会快开始了,还不快去整理仪容?”
萧玉萝对这位长姐颇为敬重,见姐姐发话,虽仍有些不甘,也不敢再任性,冲楚达皱了皱鼻子,抱着她的小貂,嘀嘀咕咕地转身走了:“不教就不教,小气……我自己琢磨去。”
傍晚,盛大的家宴在灯火通明的花厅举行。
珍馐美味流水般呈上,觥筹交错,气氛热烈。
萧贵妃居于主位,面若桃花,显然心情不错,也多饮了几杯,眼波流转间更添丽色。
楚达和影月依言坐在末席,两人都极为自律,浅尝辄止,滴酒未沾,始终保持清醒。
宴席持续到亥时初方散。萧贵妃已微醺,在侍女搀扶下起身。
萧震岳上前安排道:“娘娘一路劳顿,又饮了酒,早些歇息吧。府中东院的‘澄心斋’已打扫出来,最为清静雅致,可供娘娘下榻。影月可住隔壁厢房,护卫也已安排妥当。”
萧贵妃却摆了摆手,脸颊绯红,眼波迷离地看向侍立在侧的楚达,声音带着醉意:“影月今日也辛苦了,自去休息便是。”
“今夜,让小达子在澄心斋外间侍候即可。他手法好,万一本宫酒后不适,也好随时照应。”
萧震岳闻言一愣,脸上露出明显的错愕。
他刚要开口,萧贵妃却已微微倾身,凑到他耳边,用极低的气音快速说了几句。
只见萧震岳浑身猛然一震,霍然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楚达。最终,他脸上的所有表情归于一种深沉的凝重。
他深深看了妹妹一眼,缓缓点头,声音低沉:“臣,明白了。就依娘娘之意。”
他再看向楚达时,眼神已截然不同,少了之前的随意,多了难以形容的锐利。
楚达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萧贵妃的低语他听不清,但萧震岳那投射过来的目光,让他如坠冰窟,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让自己今夜在寝室外间侍候?这绝非普通的侍候!
联想到省亲的真正目的,那“借种”的疯狂计划……楚达只觉得头皮发麻。
然而,众目睽睽之下,萧震岳已然首肯,萧贵妃金口已开,他一个卑微的太监,有何资格拒绝?
“奴才……遵命。”楚达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响起,他垂下头,掩盖住眼中的无奈,只能随着引路的侍女,向着那座名为“澄心斋”的省亲别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