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萧贵妃摆摆手,“你伤着,坐着便是。马妹妹不是外人,无妨。”
言语之间,楚达看得出,她对这位马贵人确实信任有加。
“快请马贵人进来。”萧贵妃语气轻快地对影月道。
不多时,一位身着湖蓝色宫装,身材高挑丰满,五官深邃艳丽的年轻女子迈步而入。
她大约二十出头,眼眸是浅浅的琥珀色,顾盼间神采奕奕,行动间有种草原儿女的洒脱,这便是马贵人。
“萧姐姐,可吓死妹妹了!”马贵人一进来,便快步走到萧贵妃面前,拉住她的手,上下打量,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担忧。
“听说你路上遇刺,妹妹这心就一直提着!看到姐姐安然无恙,真是佛祖保佑!”她语速较快,带着一种不同于中原女子的直率口音。
萧贵妃反握住她的手,笑道:“劳妹妹挂心,本宫无事。多亏了身边的人忠心护主。”
她拍了拍马贵人的手背,示意她坐下说话。
马贵人坐下,仍旧心有余悸的样子:“也不知是哪个杀千刀的,竟敢下此毒手!姐姐平日里虽然性子直了些,但待人从无害人之心,定是那些心肠歹毒之人所为!”
她说话直接,丝毫不掩饰对那些“心肠歹毒之人”的厌恶,目光扫过,似乎意有所指。
萧贵妃叹道:“后宫是非地,人心难测。今日淑妃、贤妃两位姐姐也来探望过了。”
听她这样说,马贵人撇了撇嘴,毫不客气地低声道:“淑妃娘娘胆子比兔子还小,怕是听到风声就吓得睡不着觉了吧?贤妃娘娘倒是会做人,说话总是滴水不漏的。她们来,也不过是看看风向罢了。”
她这话说得大胆,但也正因为这份不加掩饰,反而显得真诚。
萧贵妃笑了笑,没接这话,转而看向楚达,介绍道:“妹妹,这便是当日拼死为本宫挡了一箭的管事太监,楚达。”
马贵人这才将目光转向一直安静侍立的楚达,眼中露出惊奇之色:“哦?就是这位公公?看着年纪轻轻,竟有这般忠心和胆色!了不起!”
她打量了楚达几眼,见他脸色仍有些苍白,但精神尚可,又道:“听说那箭上还有毒?公公能自行解毒,这么快恢复过来,莫非还懂医术?”
楚达连忙躬身,谦虚道:“贵人谬赞了。保护娘娘是奴才本分,不敢居功。至于解毒,不过是侥幸用了娘娘赐下的好药,又懂得些粗浅的祛毒化瘀之法而已。”
萧贵妃接口道:“妹妹可别小看他,小达子医术颇为了得,本宫的陈年旧疾,还有家父的腿疾,经他之手,都大有缓解。”
马贵人眼睛顿时更亮了,她性格外向,闻言立刻来了兴趣,对楚达道:“当真?那可真是太好了!不瞒楚公公,本宫……本宫也有个难言的隐疾,困扰多年了。”
她脸上少见地露出一丝窘迫之色,“每月信期前后,下腹便剧痛难忍,如同有冰冷丝线在里面缠绕拉扯,冷汗淋漓,严重时甚至会昏厥过去,常伴有四肢冰凉。”
“太医院的方子吃了无数,也扎过针,却总是治标不治本,反反复复,苦不堪言。公公既然有此妙手,不知等公公伤好之后,能否也替本宫瞧瞧?”她说完,满怀期待地看着楚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