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达紧紧抱住她,感受着她身体的轻颤,心中充满了怜惜与不舍。
“放心,我会的。为了你,为了皇儿,我一定会平安归来。你在宫中,也要多加小心,万事听从苏檀和影月的安排。”
“嗯……”萧清瑶用力点头,抬起泪眼朦胧的脸,从袖中取出一枚用红绳系着的平安符,塞进楚达手里,“这是我去大相国寺求的,高僧开过光,你带着……一定要平安。”
楚达握住那枚还带着她体温的平安符,郑重地放入怀中贴身处。“我一定时刻带着。”
两人相拥良久,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唯有紧紧相拥,感受着彼此的心跳。
离开长春宫,楚达又去了太医院的值房。
苏檀还在灯下忙碌,桌上摆满了瓶瓶罐罐和打包好的行李。
“这些是治疗外伤的金疮药,效果比寻常的好。这些是解毒丸,能解常见蛇虫和瘴气之毒。这些是清心丹,西域干燥酷热,容易心浮气躁……”
苏檀指着桌上的药包,一样样仔细叮嘱,声音平静,但颤抖的手指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楚达静静听着,等她说完,才握住她的手。
“辛苦你了。有你在,我才敢放心去。”
苏檀抬起头,美眸中水光潋滟,强忍着没有落泪。
“西域险恶,不比宫中。万事小心,不要逞强。我和娘娘,在宫里等你。”
“等我回来。”楚达轻轻将她揽入怀中,在她额间印下一吻。
苏檀闭上眼,紧紧回抱了他一下,然后轻轻推开他,转身去整理药箱,只是肩膀微微耸动。
离开太医院,楚达在宫道转角,遇到了经过的陆婉清,她手中捧着一个小包裹。
“楚公公。”陆婉清福了一礼,将包裹递上,“这是我闲暇时调制的一些金疮药和安神香囊,效果尚可。”
“西域路途遥远,风沙大,望公公保重身体,早日凯旋。”她低着头,声音很轻,耳根却微微泛红。
楚达接过包裹,闻到一股淡淡的药草香气,心中一暖。
“多谢陆姑娘。宫中疫病方歇,诸多善后,还需陆姑娘多费心。”
“分内之事。”陆婉清抬起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公公……一路顺风。”
说完,便转身匆匆离去。
楚达看着她离去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有些事情,他并非不知,只是无法回应。
回到御马监衙门,影月出现在他身后,默默递过一个朴素的小布包。
楚达打开,里面是一枚触手温润、式样古朴的青色玉佩,上面似乎有天然的云纹,除此之外别无装饰。
“这是我师父留下的。”影月的声音清冷,但比平时似乎多了一丝波动,“据说能辟邪护身,你戴着。”
楚达看着这枚显然对影月意义非凡的玉佩,心中一暖,郑重地将其挂在颈间,贴身收好。
“谢谢。我会活着回来。”
影月没有再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身形一晃,便消失在阴影中。
月色渐沉,东方露出鱼肚白。出征的时辰,到了。
京城北门,旌旗招展,甲胄鲜明。
五万征西大军,肃然列阵。萧震岳顶盔掼甲,端坐于骏马之上,威风凛凛。
楚达一身御赐的麒麟监军服,腰悬尚方剑,立于皇帝钦赐的监军车驾旁,目光扫过黑压压的军阵。
皇帝亲自登城楼送行,勉励将士。
三声炮响,大军开拔,向着西边,那黄沙漫天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