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勇乃萧震岳麾下骁将,行事果敢。
当夜,他亲率五千精锐,人衔枚,马裹蹄,借着夜色掩护,接近叛军营寨。
出乎意料的是,营寨的防守比预想中松懈许多。明军几乎没费多大劲就突破了外围的简陋木栅,冲入寨中。
然而,寨内情形却让赵勇心中一沉。
除了几处尚未完全熄灭的篝火,和一些散乱的羊皮陶罐,竟不见一个叛军,这是一座空寨!
“不好!中计了!快撤!”赵勇久经战阵,立刻意识到不妙,急令撤退。
但已经晚了。
就在大夏军涌入寨中,四处搜索之时,一些士卒无意中碰到了寨中水缸,有的翻动了那些散落的杂物。
起初并无异样,但不过半盏茶功夫,最先接触到这些东西的几十个士卒,突然开始双目赤红,呼吸粗重,口中发出低吼,竟挥刀向身旁的同伴砍去!
“疯了!他们疯了!”
“按住他们!”
“小心,别被他们伤到!”
寨中顿时大乱。
发狂的士卒力大无穷,不顾伤痛,疯狂攻击视野内的一切活物。
更可怕的是,那些被他们抓伤、咬伤的同伴,不久后也开始出现类似的狂躁症状!
赵勇又惊又怒,一边指挥亲卫结阵自保,隔-离那些发狂的士卒,一边试图带队退出这个诡异的营寨。
然而,寨门附近不知何时被撒上了一种带着刺鼻气味的黑色油脂,火把一照,竟“轰”地燃烧起来,暂时阻断了退路。
消息传回大营,萧震岳拍案而起:“毒计!又是西域妖人的毒计!”
他立刻点起兵马,准备亲自接应。
“大将军且慢!”楚达拦住了他,“此毒诡异,能使人狂乱,且似有传染之嫌。大队人马贸然进入,若再有沾染,恐损失更大。让咱家先去探查一番。”
萧震岳看着楚达的眼神,想起他之前辨识毒瘴的本事,点了点头:“楚公公小心!赵勇他们,就拜托你了!”
楚达只带了数十名事先服下他配制避毒丸的亲卫,快马加鞭赶到黑石滩营寨。
此时寨中已是混乱一片,数百大夏军被困,其中已有超过百人陷入狂乱,敌我不分地攻击他人,而寨门火焰未熄,外围还有零星的叛军骑兵在放冷箭骚扰。
楚达命亲卫在外结阵,压制叛军骚扰,自己则深吸一口气,“抱柱功”运起,皮肤泛起淡淡古铜光泽,迈步走入寨中。
刚一进入,他便感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带着辛辣的气味。
这气味与当初京郊疫病的毒素有些相似,但更加狂暴,直冲心神。
他屏住呼吸,内力流转,将侵入鼻端的些许异味驱散。
目光扫过,只见地上散落着一些破碎的陶罐,里面残留着黑红色的粘稠**;几个水缸被打翻,水流了一地,在火光映照下,泛着不正常的暗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