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眨了眨眼,一时没跟上这小屁孩的脑回路。
“不太可能吧?”
陆星临那张稚嫩的小脸上,浮现出与年龄极不相符的冷酷与多疑:“这有什么不可能的?”
他的声音又冷又硬,像一块刚从冰窖里取出来的石头。
“飞燕楼认钱不认人。”
“你能花钱雇他们保护你,别人自然也能花钱雇他们去杀陆时舟。”
许昭昭闻言,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她想了想,然后笃定地摇了摇头。
“不太可能。”
见陆星临一脸“你凭什么这么肯定”的表情,她勾唇一笑,解释道。
“那两个假扮成买胭脂的妇人和丫鬟,我听出了她们的声音。”
“就是那个新来的‘庆余班’戏班子里的人。”
“这个戏班子进京半个多月了,我估摸着,他们早就开始踩点计划了。”
她微微眯起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
“再说了,”
“就飞燕楼那种藏头露尾的德行,”
“你觉得他们会搞出这种光天化日之下、当街刺杀的戏码?”
“太掉价了。”
陆星临闻言,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权衡她话里的真假。
他纤长的睫毛垂下,小小的身影在烛光下投下一片阴影。
过了会儿,他才闷闷地应了一声。
“想想也是。”
便没再纠结这个。
“然后呢?”
许昭昭两手一摊,姿态随意得仿佛在说一件今天天气不错的小事。
“出了这种事,陆时舟那家伙肯定得回去处理啊。”
“不过走之前,我让他给我和绿芽弄了两套新衣服和面具。”
“然后,我们就继续逛了呗。”
陆星临紧绷的小脸这才彻底松缓下来,轻轻点了点头。
他看着她,眼神复杂,最后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算你还有点脑子。”
“那是!”
许昭昭立刻得意地挺了挺胸脯,但下一秒,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伤心事,整张脸都垮了下来。
“说到这个我就来气!”
她一拍大腿,捶胸顿足。
“我上午辛辛苦苦淘换来的那些宝贝啊!”
“小泥人!小扇子!还有那支漂亮的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