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陛下还问我家里孩子几岁了,读的什么书!”
官员们聚在一起,议论纷纷,百思不得其解。
直到傍晚时分,所有被传唤过的官员在私下一合计,才猛地发现了一件怪事。
他们每个人,在垂拱殿里,都看到了同一件东西。
——那盘摆在御案上,晶莹剔透,红艳欲滴的糖葫芦!
于是,一个消息不胫而走,飞快地传遍了整个皇城官场。
“听说了吗?今日陛下心情甚好!”
“为何?”
“因为慈圣皇太后娘娘,亲手为陛下做了糖葫芦啊!”
官署之内,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
陆时舟端坐案前,不动如山,耳畔却清晰地捕捉到了那些窃窃私语。
糖葫芦。
又是糖葫芦。
他执笔的手微微一顿,那双深邃无波的凤眸里,终于漾开一丝极淡的笑意。
原来如此。
他原以为,那小子只是在他面前别别扭扭地炫耀一番。
没想到,竟是闹得这般轰轰烈烈。
这是生怕满朝文武,不知道他有母后疼了吗?
陆时舟的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带着点玩味。
难怪一下午都不得安宁,将六部九卿挨个叫过去“问话”。
怕不是问话是假,展示御案上那盘糖葫芦才是真。
他甚至可以想象,若非早朝的大庆殿太过庄严,不便携带吃食。
那小子恐怕会举着那三串糖葫芦,挨个给上朝的臣子们看个遍。
陆时舟轻轻摇了摇头。
到底,还是个孩子。
……
与此同时,寿宁宫内。
与前朝那诡异的热闹不同,这里则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养尊处优的太妃太嫔们,此刻正齐聚一堂。
偌大的殿内,只听得见剪刀裁纸的“咔嚓”声,和竹篾弯折时细微的“噼啪”声。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杂了脂粉香与浆糊味的奇特气息。
还有……挥之不去的怨气。
“哎哟,我的手……”
一位平日里最重保养的丽太妃,看着自己被竹篾刮出红痕的指尖,心疼得差点掉下泪来。
“这都做了这么多天了,怎么还没完啊……”
旁边的连太贵人小声地抱怨,声音里满是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