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昭昭:???
她脑子里缓缓打出一个巨大的问号。
修堤坝?
这事儿跟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来问我的意见了?我也不是学土木工程的啊!
她看着眼前这个一本正经跟她讨论国家基建工程的十一岁小屁孩,一时之间,竟有些无言以对。
但看着他那双黑沉沉的眸子,许昭昭忽然就明白了什么。
她想了想,顺着他的话头往下说:“修堤坝啊……”
她故意沉吟片刻,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这事儿兹事体大,确实困难。”
“你详细跟我说说,工部是怎么个章程?”
不等陆星临回答,她又像是才发现天色已晚似的,看了一眼窗外。
“哎呀,现在都已经这个时候了。”
她冲他微微一笑。
“就留在寿宁宫,用了晚膳再回去吧。”
陆星临紧绷的肩膀,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下来。
他暗自松了口气。
不多时,宫女鱼贯而入,在偏殿摆上了晚膳。
八菜一汤,皆是些清淡爽口的家常菜色,瞧着便让人食指大动。
许昭昭率先移步,坐到了那张小小的八仙桌旁。
她冲还愣在原地的陆星临招了招手。
“过来,边吃边说。”
“正好跟为娘好好讲讲,那个什么大堤,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陆星临这才回神,迈着小步子,矜持地坐到了她对面。
宫女为他布好了碗筷,他却没动,只是抿着唇,看着许昭昭。
“工部尚书上奏,祁水将入汛期,需拨银三十万两,加固堤坝,以防万一。”
许昭昭夹了一筷子青笋,闻言,动作一顿。
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茫然:“祁水?”
“……祁水在哪儿?”
陆星临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去。
他就知道!
这个女人,脑子里除了金子,什么都没有!
连大周朝的母亲河祁水在哪儿都不知道!
他胸口剧烈起伏,深吸一口气,才压下那股无名火。
“京城以南,五百里。”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语气冷得能掉冰渣子。
“流经云州、青州、沧州三地,是我大周边境最重要的水路。”
“哦哦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