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是怎么回答的?
她说,叫施敏德,施是他们老家的大姓。
她还说,那施敏德特意做了这碗汤来慰藉她的思乡之情,她心里感激,便赏了点东西。
当时他只顾着喝汤,根本没把这种下人的贱名放在心上。
可如今被许昭昭这么一提醒,那段记忆竟变得如此清晰,清晰得让他浑身发冷。
许昭昭一直观察着他的神色,见他这副色厉内荏的模样,便知道这最后一根稻草已经压下去了。
她轻笑一声,眼神如刀,直刺陆星澜心底最隐秘的痛处。
“想起来了?”
“看来前三王爷记性还不错嘛。”
“当初你被贬为庶人,家产充公,你那个王妃手里也没剩下几件像样的首饰。”
“她却唯独把手上那只常戴的、并不怎么值钱的银镯子,赏给了那个施敏德。”
“啧啧啧。”
许昭昭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以为那是赏赐?”
“那分明是人家两人的定情信物啊。”
“陆星澜,你替别人养了这么久的儿子,还当个宝似的想要传宗接代。”
“你说你是不是全天下最大的笑话?”
这句话简直就跟晴天霹雳一样,直直地劈在了陆星澜的脑门上。
原本还想要殊死反驳的嘴,此刻却像是被胶水黏住了一般,怎么也张不开。
因为许昭昭说得太细节了。
细节到连那个银镯子都知道。
那只镯子并不名贵,若是寻常打赏,绝不会送贴身之物,除非……
除非这两人之间,真的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两厢一佐证,这件事好像……是真的。
毕竟许昭昭怎么可能会知道他妻子把银手镯给了他家里大厨这样的小事?
一种名为“绝望”的情绪,开始在陆星澜早已千疮百孔的心里疯狂蔓延。
然而,许昭昭显然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杀人,得诛心。
她看着陆星澜那灰败如土的脸色,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深了几分。
“还有更有趣的呢,你想不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