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昭昭冷笑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弱者,只会向更弱者挥刀。”
“在那座封闭的院子里,刘氏就是那个比他更弱、更无依无靠的人。”
“所以,他在外面受了气,回不去朝堂,肯定就会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刘氏身上。”
“打骂、羞辱、冷暴力,恐怕早就成了刘氏的家常便饭。”
许昭昭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幽深。
“但是,他又是个极其自卑的可怜虫。”
“他一边折磨刘氏,一边又在心底深深地恐惧着。”
“他怕连这个唯一肯跟着他的女人,有一天也会受不了这种日子。”
“他怕刘氏也会像那些妾室一样,提出和离,狠狠地抛弃他,让他变成真正的孤家寡人。”
陆星临听得似懂非懂,但眼中的震惊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许昭昭转过身,看着那一对叔侄,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种掌控人心的笑容。
“正是因为他心里日夜都被这种阴暗的想法折磨。”
“再加上妻子偷人、给丈夫戴绿帽子这种事,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是奇耻大辱。”
“尤其是对他这种已经一无所有、只剩下那点可怜自尊的废人来说,更是致命的一击。”
“所以,当本宫把‘私通’这个引线点燃的时候。”
“哪怕孩子长得再像他,哪怕刘氏再清白。”
“他心里的魔鬼,也会立刻跳出来,告诉他:没错,那个女人就是背叛了你,全世界都背叛了你。”
“他不需要证据。”
“他的自卑和猜忌,就是最完美的证据。”
许昭昭轻轻拍了拍陆星临的肩膀,语气轻快得仿佛刚才剖析的不是人性,而是萝卜白菜。
“所以啊,儿子。”
“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只要找准了心里的那道缝,哪怕是一根针,也能让他溃不成军。”
许昭昭说完这番大道理,那种高深莫测的高人风范还没维持过三秒,整个人瞬间就垮了下来。
她斜睨了一眼瘫倒在稻草堆里人事不知的陆星澜,随即将目光转向身旁的小皇帝,很是没正形地耸了耸肩。
“怎么样?”
许昭昭冲着陆星临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求表扬的嘚瑟。
“你娘我这手杀人诛心,玩得六不六?”
陆星临眨巴着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显然没听懂这个奇怪的词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