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陆星澜那毫无知觉的下半身,语气变得格外诚恳,甚至带了几分怜悯。
“你现在都已经这样了,这辈子怕是也生不出什么一男半女来了。”
“既然自己生不出来,那这孩子是不是亲生的,又有何妨?”
“你就假装不知道那是厨子的种,把他当亲儿子养大,将来好歹有个人给你上坟烧纸不是?”
“这就叫难得糊涂。”
许昭昭越说越觉得自己是个哲学家,伸出一根手指,煞有介事地指了指头顶。
“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总得带点绿。”
“这绿帽子戴在头上,不仅遮羞,还能防风保暖呢。”
“你说是这个理儿不?”
“啊——!!!”
一声凄厉至极、不似人声的嘶吼,终于从陆星澜那破碎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那是绝望到了极点,也愤怒到了极点的野兽濒死的哀鸣。
他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瞪大,眼角甚至裂开流下了血泪。
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两下,紧接着,身子猛地一挺。
又是一大口黑血喷涌而出,溅得面前的稻草一片斑驳。
这一次,陆星澜连哼都没再哼一声,白眼一翻,彻底晕死了过去。
整个人像是一摊烂泥,再也没了半点动静。
世界终于清静了。
许昭昭满意地直起腰,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长舒了一口气。
“心理素质太差。”
她给出了最后的评语。
一旁的陆星临,全程目睹了这堪称教科书级别的“气死人不偿命”全过程。
小皇帝那张稚嫩的小脸上,表情可谓是精彩纷呈。
从最初的茫然,到中间的震惊,再到现在的叹为观止。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自家母后的眼神里,简直像是在看一尊光芒万丈的神像。
“母后……”
陆星临咽了口唾沫,真心实意地竖起了大拇指。
“你好六。”
“你是真的六。”
这种把死人说活,把活人说死,还能把绿帽子说成保暖神器的本事,他这辈子怕是都学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