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你们今天去训练了,给我看看你的伤口。”
她向来是个动作麻利的人,说着话就把顾沉舟的军绿色衬衫给扒了。
“我洗澡的时候自己能上药。”顾沉舟轻轻格开她的手,又往后靠了靠,不想让身上的汗味被她闻到。
后背的伤口经过这一天的训练,被汗液浸透,红肿发炎,纵横交错。
看上去比先前更加严重。
姜晚看着都觉得头皮发麻,完全不敢想顾沉舟究竟是怎么能忍得谁都看不出来的。
她用力按住顾沉舟的肩膀,指尖戳在一处肿到隆起的淤伤。
顾沉舟猝不及防的“嘶”了一声,眼角都在抽搐。
姜晚坐到他旁边,先仔细清理伤口。
见顾沉舟还想走,姜晚心里一动,数落道:“伤成这样你还想自己洗澡?把伤口泡一遍,最好是泡得你今晚就高烧不退,去医务室占用药品资源是吗?”
一句“占用药品资源”,直接把顾沉舟钉在原地。
如今是大部分物资都逐渐丰裕的八十年代,但药品资源依旧不是源源不断的。
军区里每天都有人因为训练等原因受伤,他多用一点,战友们能用的就少一点。
他老实了,姜晚的嘴却没停。
“等会你弄点水擦一下,别冲澡,擦完我再给你上药。”
“有伤口就不能请假先不训练吗?你都是首长了,难道还有人逼你去?”
她一手扶着顾沉舟的肩,另一手用镊子夹着棉球,细致温柔的在那些骇人的伤口上清理训练时卷进去的泥沙。
修文物的好手法,全都用到了顾首长身上。
顾首长觉得自己有些难以消受。
军营里的人手都重,就算是女军医给他们处理伤口,也都是快快收拾完,不太讲究疼不疼。
更没有人……会在他的伤口上轻轻吹气。
吹得他骨头发酥,脑子发热。
顾沉舟放在膝盖上的手握成拳头,声音沉哑:“差不多就行,没那么娇贵。”
侧头时,他看见女人搭在他肩头的手。
像是刚剥开的嫩笋,十指尖尖,细细纤纤,连甲床都是莹润的粉色。
他忽然又不那么能确定,姜晚不是敌特了。
这样勾人心尖儿的姜晚,对谁用美人计都会成功吧。
姜晚疑惑道:“你是不是已经开始发烧了,身上怎么这么烫?”
顾沉舟猛地起身,差点把姜晚带得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