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什么时候开始,姜晚也能和“脾气好”这三个字关联到一起了。
从前的姜晚对他横竖看不顺眼,只要他还在喘气,这对姜晚来说就是值得愤怒的事情。
所以,他们在一起的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争吵和暴力。
姜晚单方面的。
炸弹事件发生,顾沉舟甚至以为那天他会和姜晚同归于尽。
可奇异的转折出现了。
姜晚忽然就,变了一个人。
他拿着电影票和一包瓜子,一包葡萄干走回到姜晚身边。
“你吃哪个?”
姜晚有着后世的生活习惯,并不想在公共场合嗑瓜子,留下一地垃圾。
很自然的身手选择那包葡萄干。
顾沉舟黑眸微暗。
又是这样,和从前完全不同的选择。
过去的姜晚喜欢到处嗑瓜子。
他工作一天回到家里,一不注意脚下就会“咔嚓咔嚓”的响。
地上到处是瓜子壳。
姜晚没发现顾沉舟的细微情绪变化,献宝似的把藏在背后的左手抬起来,手里拎着两瓶橘子味汽水。
纤细的玻璃瓶身上带着水珠,模糊了粗劣印刷的橘子图案,和巨大的商标字体。
“我刚才从旁边买的。”
她指了指台阶下的年轻人,以及他面前那个用旧棉被包着的大箱子。
顾沉舟被她的笑容晃了眼,把冰凉的瓶子接到手里。
“要押金了吗?”
姜晚一愣:“什么押金?”
顾沉舟指腹的茧子摩挲着弯曲锐利的金属瓶盖边缘,对姜晚的“无知”有种果然如此的安定感。
“喝完汽水,玻璃瓶要还回去的。”
姜晚点点头:“哦,那他没要,我们记得还就好了。”
她没问,顾沉舟也没说。
这是这个时代最常见的日常知识。
偏她识字、懂调查、会修复文物,却对这些常识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