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军长刚坐下要端着杯子喝一口凉透的隔夜茶,就被这句话惊得猛然抬头。
“谁牵线?!你再说一遍!”
他手中的茶杯盖落地,摔得四分五裂。
姜晚并不是很吃惊向婉婉作恶,但她比较吃惊,顾沉舟就这么直白的说了。
一点铺垫都没有的。
“向婉婉。”顾沉舟的直白还在继续,“您的女儿。”
枪林弹雨中面不改色的向军长,眼前一阵晕眩,放下茶杯时险些把杯子翻倒,茶水洒了一手。
他用袖子擦掉桌面的水渍,等到把桌子都擦干净了,才满眼肃杀地看向顾沉舟。
“沉舟,我要证据。”
顾沉舟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染血的信封,郑重的放在向军长桌上。
“这是向婉婉和榆林市黑道的通信,字迹不像是她的,我建议您排查她身边的人。”
向军长闭上眼睛,下颌肌肉在抽搐。
顾沉舟像是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无视向军长的痛苦,继续陈述。
“徐金丹受审时说没有见过在旧炮楼的交易对象,是在说谎。”
“向婉婉为徐金丹和榆林市黑道牵线的条件,是他们得到的第一枚炸弹……要用在我妻子身上。”
最后几个字,是从顾沉舟牙缝里挤出来的。
向军长拆信封的动作又是一抖,他现在明白,顾沉舟为什么要带姜晚来了。
军区炸弹案的百般诱导,榆林炸弹案的买凶杀人。
姜晚现在是这两个案子里的苦主。
“只要证据是真的,我绝不会包庇她。”
他的脸色快要比顾沉舟还白,一字一句,都带着痛楚。
顾沉舟抬手敬礼。
“我相信您。”
“赵抗美说过,你伤势很重,先回去休息,天亮后……”向军长张摸着那薄薄的信封,沉下一口气,“我亲自把这件事审个水落石出!”
顾沉舟没说话,只是站着不动。
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心腹下属,向军长哪会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换做任何时候,他都要骂这小子两句,连他都不信任了。
可今天,他没资格。
向军长妥协的朝门外喊:“来人!”
“把向婉婉送到保卫部羁押,任何人不能探视,不能带走她。”
警卫员怀疑自己耳朵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