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三有骂了声晦气,一脚踢翻洗衣服的大铁盆,转身去屋里吃冯桂菊早早做好的午饭。
他并不记得,当年冯桂菊刚嫁给他的时候,也是个模样水灵,身段窈窕的俏姑娘。
而冯桂菊变成今天这样,是因为这十多年里,她在乡下要伺候公婆,要种地养猪。
她一个人,吃了这个家所有的苦,成了人人嫌弃的一块皱巴巴的抹布。
冯桂菊坐在地上捂着心口,并不觉得难受,反而很是庆幸。
还好啊,她男人是个有良心的,没有真听公公的话休了她。
她带着喜悦抬眼,正好撞上家门口姜晚投来的复杂眼神。
姜晚看着冯桂菊把她当个活阎王,一个对视就连滚带爬的落荒而逃。
心里没有胜利的喜悦。
只有难言的复杂。
王三有坐在堂屋,见姜晚站在门口不走,心思一转,拉着冯桂菊走出来。
“嫂子,我家这婆娘不懂事,我替她给你道歉,你大人有大量,别跟她计较哈!”
冯桂菊缩肩缩脖子的不敢抬头,从细碎的刘海下面偷眼看姜晚。
这女人命真好啊,顾首长那么好的人,遇到这么坏的婆娘都不休了她。
她命怎么就那么好呢?
那含嗔带怨的眼神,让姜晚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对王三有道:“都过去了,不至于为这点事还在家里吵架。”
更多的话,姜晚没说。
在什么位置说什么话,调节夫妻矛盾、普及新婚姻观念是妇女主任的工作,不是她的。
“哎,哎,好,多谢嫂子!”
王三有满脸堆笑的迎合着,至于走没走心,大家心里都明镜儿似的。
有个小战士从远处急匆匆跑过来。
“姜嫂子,门口有人找你!”
姜晚困惑:“谁找我?”
她在这年代,还能有跑来军区找她玩的朋友?
“老人家姓董,工作证件上写着是华大教授,考古队负责人。”
姜晚实在没想到,董老师会来军区找她。
“多谢你,我这就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