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平安双手握着一把柴刀,死死捅进黑熊的脖子里,滴滴答答的鲜血,落在她脸上身上。
“平安!”
谢砚京觉得,这一声呼喊不是嗓子里发出的,而是他用尽全身力气的嘶吼。
黑熊硕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砸在荆棘丛中,旁边是两头小熊的尸体。
“平安!你没事吧?!”
谢砚京扔下手枪,踉跄地跨进荆棘丛,手脚并用,跑到周平安跟前。
一把拉起浑身鲜血的女孩儿,他眼前一阵阵发黑,耳边是巨大的轰鸣声。
他看到自己的两只手把周平安从头到脚摸了一遍,看到周平安的嘴唇在动,好像是在说些什么,但他听不见,也看不懂。
周平安被突然跑过来的谢砚京拉着,左右前后地转了好几圈。
他的手捧着自己的脑袋,摸了后脑勺和脖子,又把她的肩膀、后背摸了个遍。
顺势往下,摸到她的腰和大腿,还用了不小的力气使劲儿捏。
对于末世大佬周平安来说,这是检查肢体安全的常见方法。
但她此刻是红旗庄的小村姑,谢砚京的行为多少有些……不妥吧?
“谢砚京,你是在耍流氓吗?”
周平安想起来,这时代的雄性……哦不,男人。
如果男人对女人有这样的行为,就是叫耍流氓。
耳朵嗡鸣的谢砚京,在摸到周平安身上零件都在、骨头也没断时,紧绷的情绪逐渐缓和。
他听清周平安翕动的嘴唇在说啥时,就听到她这么问。
“你疯了吗?一个人跑到熊窝来!你不知道这有多危险吗?!”
谢砚京长这么大,第一次对女孩子这样大声吼,吼到嗓子都劈了。
“我不过是来打头熊,有啥危险?”
周平安说得这么理所当然,谢砚京有一瞬间甚至觉得,是不是打熊对红旗庄的人来说,是件稀松平常的事?
听到枪声和熊吼的村里人,脚步凌乱地赶了过来。
林叔一看像是在血水里泡了的周平安,腿一软,啪叽坐地上了。
“平、平安……还活着吗?”
周平安看到全都被震住的街坊邻居,也不知自己是满脸鲜血的可怕模样。
她冲着人们露出一口小白牙,唬得一众邻居集体倒退好几步。
“林叔,你们都咋了?我就是想着给他打头熊,做个熊皮褥子……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