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今天住招待所吧,你的脑CT……婚检的那些项目结果,明天去医院问问。”
谢砚京笑眯眯的,高兴得心里极其舒坦。
周平安搞不懂,谢砚京怎么又突然笑得这么不值钱。
她在心中慨叹,男人心,海底针。
两人到了东流镇招待所,门口的大爷正在看报纸。
“两位小同志,住招待所?介绍信呢?”
1977年,招待所可不是谁都能住的。
公干的人要有单位开的介绍信,普通人也要有村委会、街道办开具的身份证明。
而且很多人就算有介绍信,也不舍得住招待所。
东流镇这家招待所条件一般,但也要七毛钱一晚。
对于多数人来说,一个月平均工资也就十五块上下,还有一大家子要养,哪里舍得。
大爷怀疑的目光落在他俩身上,颤巍巍摘掉老花镜。
“你们俩是啥关系?咋一起来住宿?”
谢砚京心说这大爷眼睛还挺尖,一眼就看出他俩关系暧昧。
“大爷,这是我村委会开的介绍信,我俩是来镇上登记的。”
周平安看了眼谢砚京,挺骄傲地把陈老支书给她开的介绍信拿出来。
大爷一听愣了,惊异地打量着她。
这年代农村人结婚哪有登记一说,就是镇上人也有很多人不知道登记这回事。
周平安这么大大方方地说出来,谢砚京还挺不好意思。
“哎哟,那恭喜你们小两口啊,开一间房?”
谢砚京赶紧摆手。
“两间,开两间房。”
大爷呵呵一笑,一副过来人的样子,收了钱后扔给他们两把钥匙。
“去吧,二楼的房间,清净!”
周平安和谢砚京往二楼走,大爷还在后面喊了一句。
“悠着点儿啊,别弄坏房间里的东西,坏了要赔钱的!”
谢砚京差点儿摔倒,紧接着就是大爷调侃的笑声。
“那大爷啥意思?我们像弄坏东西的人吗?”
“没啥没啥,他跟谁都这么说。”
周平安被谢砚京推着上了二楼。
木头地板咯吱咯吱的,踩上去有种年久失修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