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爸妈说得对,谢砚京就是处个对象,那村姑爬上他的床又能怎样?
将来谢家要选孙媳妇,唯有她这样的世家女才配得上谢家独子。
可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砚京竟然真的要跟那村姑领证结婚?!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谢砚京和周平安的大长腿一迈,转头就不见了影子。
童丽即便想追上去阻拦,也找不到人了。
她心乱如麻,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解决眼前的问题。
连忙跑下楼,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要把事情告诉她爸妈,让他们来解决。
病房里安静下来,上午的阳光透过窗子照进来,细微的灰尘飘扬四散。
孟青染手里拿着蘑菇,一不留神,掰成两截。
钱忠良沉默着,递给他另一个蘑菇。
“小孟同志,人生不可求的人和事千千万,都看三个字——想得开。”
孟青染在钱忠良面前无所遁形,他小心藏匿的心思被一眼识破。
但他除了几分羞赧,并没有被戳穿的恼怒。
这是他人生第一次对女同志产生了别样的情愫。
不含任何算计的纯粹情感,在他心中熊熊燃烧着,将他肮脏的灵魂涤**干净。
周平安去和谢砚京领证结婚,注定与他再无缘分。
不,即便周平安还是单身,也从没将他看在眼里过。
“钱老,谢公子是人中龙凤,我并无觊觎之心。”
孟青染隐忍地深吸口气,轻轻吐出,将胸腔中的憋闷一同释放。
他扯出一个酸涩的笑,肩膀放松下来,拿起另一个蘑菇,完美地掰掉了根茎。
钱忠良看着他的神色,微微点头,眼中露出赞许的神色。
“小孟,我们革命党人从不以出身论英雄,若是有想做的事,就撒手去做,与其羡慕他人,不如自己努力成为那样的人。”
温厚沧桑的老革命轻轻点拨,就像是将孟青染心中的阴云挥散。
他感激地抬头,认真看着钱忠良,这一瞬间他卸下了一直以来的防御,由衷感谢道。
“钱老,您的指点我会铭记于心。”
钱忠良淡淡一笑,将箩筐中收拾好的蘑菇颠颠,向门口警卫员喊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