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混着电流的刺响钻进九条耳中。
她猛地转头,却见原本站在面前的人已退到巷口,披风下摆还沾着方才樱花树落下的碎屑。
更远处,暗门的门缝里渗出诡异的幽蓝光芒,像某种蛰伏的野兽睁开了眼睛。
"林砚!"她捡起刀冲向巷口,靴底却突然黏上什么——低头看时,地面不知何时爬满了细碎的雷纹,滋滋作响的电流正顺着甲胄往腿上钻。
等她咬牙切断电流再抬头,巷口哪还有人影?
只有几片焦黑的樱花飘落在地,和暗门缝隙里那道越来越亮的幽蓝,在夜色中诡异地对峙着。
九条攥紧刀柄的手沁出冷汗。
她忽然想起三天前在天守阁外听见的传言:被雷劈醒的外乡人,能让神樱的枯枝抽新芽;还有影大人书房里那道深夜亮起的雷光,像极了五百年前,那位从雷暴里走来的真大人。
而此刻,暗门深处传来某种类似于铁链拖行的声响,混着若有若无的、不属于人类的低吟。
她望着脚边焦黑的樱花,又望了望紧闭的暗门,最终将刀重重插进身侧的土地里。
金属入石的脆响中,她对着空无一人的巷子低喝:"林砚,你最好真的在找解神樱之法——"
话音未落,暗门突然发出"咔"的一声。
九条的呼吸陡然一滞。
她盯着那扇门,看着门缝里的幽蓝光芒像活物般蠕动,突然想起方才林砚转身时,腕间紫纹游走的轨迹——那分明是。。。神之眼的纹路。
而更让她心悸的是,在电流灼伤的鼻尖,她闻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不是樱花,不是刀油,是某种她从未在提瓦特大陆闻过的、带着金属锈味的芬芳。
像极了。。。降临者的味道。
林砚贴着天守阁后墙的阴影疾行时,后颈的皮肤仍在发烫。
那是方才用「雷噬」制造残影时,神格共鸣过度的后遗症。
他摸了摸腰间的雷纹短刃,刀镡上还残留着九条刀鞘的冷硬触感——那女人握刀时指节的力度,比他预估的还要强三分。
「系统,检测到权柄消耗值。」他在心里默念,视网膜上的淡蓝光幕应声展开。
伪神阶的神格进度条从89%降到了76%,雷元素共鸣区的小太阳图标正缓缓回升。
方才那记「雷域幻象」消耗了近半的储备,好在九条的刀鞘被雷纹缠住时,他顺势在她甲胄上留了道微不可察的雷印——足够他确认她没有追来。
天守阁的飞檐在头顶投下大片阴影,林砚驻足望着最高层那扇永远半开的推拉门。
门内透出幽紫的雷光,像极了影静坐时周身流转的雷元素。
他整理了下被夜风吹乱的披风,指尖刚要叩响门环,门内突然传来清冽的声线:「进来。」
影跪坐在蒲团上,薙刀「无想」横在膝头。
她的瞳孔仍泛着雷光凝聚时的紫,却比往日多了几分清明——显然刚从「梦想一心」的状态中退出。
林砚注意到她身侧的矮几上摆着半凉的浓茶,茶盏边缘沾着几片神樱花瓣,应该是他来之前,她正对着神樱树发呆。
「九条裟罗追了我三条街。」林砚单刀直入,解下披风搭在臂弯,露出腕间若隐若现的紫纹,「她查到了雷暴夜的神之眼光,还。。。」他顿了顿,想起巷口那丝若有若无的甜香,「闻到了降临者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