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速在房梁上系好雷楔,又在墙角堆了几箱用草席盖着的“货物”——里面装的是托马连夜借来的旧铁器,表面涂了层净水枢特有的水元素荧光粉。
“嘘——”
身后突然响起极轻的呼吸声。
林砚僵住,正要转身,却见早柚从房梁上倒挂下来,食指抵在唇上。
她的隐身符已经生效,若不是那对招风耳在月光下泛着淡粉,几乎要和阴影融为一体。
“他们来了。”她的声音像片落在耳边的羽毛,“三个火元素,两个雷元素,带头的佩着邪眼,应该是队长。”
林砚的喉咙突然发紧。
他能听见越来越清晰的脚步声,混着金属靴跟撞击青石板的脆响。
月光从破窗照进来,在地面投下晃动的人影——是愚人众的面具,鹰喙状的金属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他握紧腰间的雷楔,能感觉到掌心沁出的冷汗。
早柚的手指在他肩头上轻轻一按——那是行动的信号。
风突然转了方向。
仓库里的草席被掀起一角,水元素荧光粉在月光下流转,像撒了把星星。
带头的愚人众队长顿住脚步,鹰喙面具后的眼睛眯起:“是净水枢的修复材料!”他挥了挥手,“搬回去,博士有重赏——”
林砚深吸一口气,指尖掐动法诀。
房梁上的雷楔同时亮起刺目的紫光,像一张由雷光织成的网,“轰”的一声罩住整个仓库。
早柚的隐身符“啪”地碎裂,她从房梁跃下,苦无擦着队长的耳际钉进墙里:“欢迎来到——”
“陷阱。”林砚的声音混着雷楔的轰鸣炸响。
他望着被雷元素反噬得抱头尖叫的愚人众,眼底燃起灼灼的光。
而在仓库外的阴影里,八重神子的折扇恰好展开,遮住了她上扬的嘴角。
“看来小友,比我想象中更会‘玩’呢。”她低笑一声,转身融入夜色。
而在更远处的海面上,一艘挂着至冬国旗的商船正悄悄降下船锚——船上的木箱里,装着的不是货物,而是整整十箱新调配的邪眼试剂。
月光依旧温柔地洒在提瓦特的大地上,却照不亮即将掀起的,更猛烈的风暴。
仓库里的雷楔光芒渐弱,林砚的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他望着蜷缩在墙角的愚人众——三个火元素使正抱着被雷元素灼伤的手臂惨叫,雷元素使的邪眼已经焦黑龟裂,像颗腐烂的紫葡萄挂在腰间。
带头的队长被早柚的苦无钉在墙上,鹰喙面具裂成两半,露出底下苍白的脸,额角的血正顺着下巴滴在草席上。
“早柚。”林砚扯下腰间的雷楔,雷光在掌心噼啪作响,“把他们的邪眼卸了。”
“好——”早柚应了一声,却没动。
林砚转头,正看见她蹲在破窗边,发顶的呆毛蔫蔫地垂着,小爪子揉眼睛的动作慢得像只树懒:“刚才用了隐身符。。。有点困。。。”话音未落,她已经歪倒在草堆上,呼吸渐匀,怀里还攥着半枚没扔出去的麻药苦无。
林砚无奈地笑了笑,弯腰捡起早柚掉在地上的竹筒。
海灵芝粉的清苦混着血锈味钻进鼻腔,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后背的衣服早被冷汗浸透,贴在皮肤上凉飕飕的。
他走向队长,雷楔的紫光映得对方瞳孔骤缩:“说,你们今晚的目标到底是什么?”
“哼。。。至冬的勇士。。。”队长的话没说完,林砚的雷楔已经抵上他的喉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