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是您要守护的'外物',是会陪您一起走下去的。。。。。。同伴。"
露台外的雷暴突然弱了几分。
影望着交叠的指尖,那里的雷光不再暴烈,反而像春日里融化的冰晶,带着温度。
她张了张嘴,喉间滚出个模糊的音节,最终却只是别过脸去,振袖扫过他手背的动作轻得像片樱花:"天快亮了。"
林砚没有追问。
他望着她耳后被雷暴吹乱的碎发,望着她紧抿的唇线逐渐松弛,忽然想起穿越那天,被雷劈中时看到的、影眼里那丝极淡的慌乱——原来神明也会害怕,怕自己守不住珍视的东西。
"等雷暴停了,"他轻声说,"我陪您去神樱树下喝新茶。
八重宫司说,今年的茶叶带着孩子们的祈愿香。"
影没有回答。
但林砚看见,她垂在身侧的手,悄悄蜷成了拳——不是握刀的姿势,而是像要抓住什么即将消散的温度。
东方泛起鱼肚白时,最后一道惊雷在远空炸响。
影转身走进天守阁,振袖掠过他身侧的瞬间,他闻到了熟悉的雷元素气息,混着极淡的、类似于樱花蜜的甜。
"明日卯时,"她的声音从门内传来,比昨夜轻了些,"来天守阁内室。"
林砚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朱漆门后,摸了摸后颈发烫的金纹。
他知道,有些冰,已经开始融化了。
卯时三刻,林砚站在天守阁朱漆门前时,指尖还残留着晨露的凉意。
他昨晚特意换了身素色振袖——是八重神子塞给他的,说是"见雷神要穿得像个能说体己话的人"。
门环上的雷纹在晨曦里泛着幽光,他抬手叩门的瞬间,门内传来木屐碾过榻榻米的轻响。
"进来。"影的声音比昨夜轻了些,像被晨雾浸过的雷楔。
内室比林砚想象中更小。
檀香混着极淡的铁锈味在鼻尖萦绕,案几上那柄无想之一刀的刀镡泛着幽光,刀身却蒙着层薄布——他记得三彩团子事件时,这刀还搁在神樱树下接受雷暴淬炼。
影跪坐在蒲团上,振袖垂落如静水,发梢的雷球却不安分地跳动着,像被线牵着的萤火虫。
"喝茶。"她推过一只青瓷茶盏,茶汤里浮着两片新采的樱叶,"神樱树抽的第一茬芽,八重说你爱喝。"
林砚捧起茶盏时,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
他忽然想起昨夜影掌心那团碎掉的祈愿雷球——原来她连这种小事都记着。"谢影大人。"他垂眸抿了口,清苦里泛着甜,像极了稻妻春天的风。
影的手指在膝头轻轻蜷起。
她望着他喉结滚动的模样,忽然开口:"五百年前,真也爱捧着茶盏说这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