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墙炸开的瞬间,林砚看见九条的冰箭穿透云层,精准钉在鸟嘴面具的眉心。
箭簇炸开的冰雾里,他趁机划动船桨,舢板"咔"地撞上"南十字"号的侧舷。
他抓住垂下来的绳梯,掌心被磨得火辣辣的,却在触到船身的刹那,瞳孔骤缩——
船板下的冰晶里,漂浮着细碎的蓝光。
那不是普通元素粒子,是。。。神之权柄的碎片!
林砚的神格突然发烫。
冰与雷的权柄碎片在识海翻涌,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
他能清晰感觉到,那些蓝光正顺着他的手掌往神格里钻,带着海水的咸涩与某种古老的、磅礴的力量。
"阿砚!"北斗的船锚砸在他脚边,震得甲板发颤,"发什么呆?
敌船的冰锚链缠死了左舷,砍——"
话音未落,一声刺耳的冰裂声从船底炸开。
林砚踉跄着扶住栏杆,看见船底的冰晶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连海水都开始凝结成半透明的冰壳。
早柚的风刃已经弱得像春絮,五郎的箭筒空了,正抄起船桨和愚人众肉搏。
北斗的披风被划开一道口子,露出腰侧深可见骨的伤口,却还在笑:"老子这辈子。。。还没沉过船!"
林砚低头看向掌心。
那些蓝光仍在往神格里钻,他甚至能听见神格深处传来类似鲸鸣的震颤。
他想起系统提示里的"万神共鸣"——吸收权柄碎片,转化神格。
而此刻,他指尖的皮肤下,正有幽蓝的光纹顺着血管游走,像活过来的海流。
"北斗姐。"他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盖过了浪响与喊杀。
北斗转头,看见少年眼底翻涌的蓝光。
那光比雷暴更盛,比海更深,像有什么古老的存在正透过他的眼睛苏醒。
林砚抬起手。
掌心的蓝光凝成水纹,顺着他的指尖滴落,砸在结冰的甲板上。
"破冰。"他说。
下一秒,整艘"南十字"号的冰层突然发出哀鸣。
林砚话音未落,掌心那滴蓝光已渗入冰层。
刹那间,他识海深处炸开轰鸣——不是系统机械的提示音,而是某种更古老、更磅礴的共鸣。
那些原本漂浮在船底冰晶里的蓝光碎片,如归巢的鱼群般顺着他的手掌蜂拥而入,在神格中交织成流动的水纹。
他能清晰感知到,自己的神格阶位正在攀升,从半圣向伪神跃迁的刺痛感被狂喜冲淡,因为他终于触到了那缕水元素权柄的核心。
"冰在。。。融化?"早柚的小团扇"啪嗒"掉在甲板上。
她发顶的呆毛蔫蔫垂着,却瞪圆了眼睛——原本爬满船身的冰晶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龟裂,船底传来"咔嚓咔嚓"的脆响,像无数玻璃珠同时坠入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