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能动了!"、"敌船在逃!
他们的冰锚链断了!"
鸟嘴面具执行官的尖叫混在浪声里:"撤!
撤——"十二艘黑帆船像被踩碎的蚂蚁群,调转船头往暗紫色云团里钻。
有两艘船逃得慢了些,被"南十字"号的撞角捅穿了船腹,缓缓沉进海里。
"追吗?"五郎抹了把脸上的血,短刀还滴着敌人的冰血。
北斗扯下披风裹住林砚的肩膀,她的手很稳,声音却哑得像砂纸:"追个屁。"她低头看向林砚,眼尾的细纹里全是笑,"老子的船保住了,兄弟没折,这就够了。"她突然扯开自己的衣襟,露出腰间狰狞的伤口,"倒是你,小子——"
"我没事。"林砚咳了两声,却发现嘴角沾了血。
他这才注意到,神格里的权柄碎片还在隐隐作痛,伪神阶的力量透支让他的指尖直打颤。
但当他抬头看见北斗身后重新扬起的船帆,看见早柚瘫在桅杆下啃甜点心,看见五郎正在给船工包扎伤口,那些疼痛突然变得很轻,很轻。
"谢了。"北斗突然说。
她的声音很低,混着浪响,却比任何誓言都重,"以前总觉得,这海上的事,靠船锚和酒就能扛。
现在才明白。。。"她拍了拍林砚的肩,"有些仗,得靠兄弟。"
林砚望着她染血的披风,突然想起三天前她蹲在天守阁檐角说的话。
那时的阳光很暖,现在的海风很咸,但有些东西,好像比阳光更烈,比海水更深。
"北斗姐。"他抹了把嘴角的血,笑了,"下次再遇到冰耗子,记得喊我。"
海平线上的暗紫色云团渐渐散去,暮色重新染上金红。"南十字"号的船工们开始修补船帆,早柚抱着团扇蜷在救生舱里打盹,五郎正用海水冲洗短刀上的冰血。
北斗突然扯了扯他的衣袖,指向船底还未完全融化的冰晶:"阿砚,你说那些蓝光。。。会不会和我上次在璃月港听说的「神之眼共鸣」有关?"
林砚顺着她的手指望去。
冰晶里还残留着零星的蓝光,像撒在海里的星子。
他神格里的水权柄碎片突然轻轻震颤,仿佛在回应什么。
远处,影的雷樱虚影仍悬在云端。
她的目光扫过"南十字"号,最终落在林砚身上,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可能。"林砚收回视线,盯着自己掌心未褪尽的蓝光,"但不管怎样。。。这海上的事,以后我们一起扛。"
北斗仰头灌了口酒,酒液顺着下巴滴在披风上,染开一片暗红。
她把酒坛塞给林砚,指节敲了敲船舷:"明早去天守阁找影大人。"她的眼睛亮得像星,"我要告诉她——稻妻的海上,以后多了个能劈浪的小子。"
海风卷起林砚的衣角。
他望着逐渐远去的敌船残影,又看了看手中的酒坛,突然觉得,这提瓦特的风,好像没那么冷了。
而在他神格里,水与雷的权柄碎片正缓缓融合,发出细微却坚定的嗡鸣——那是属于「万神共鸣」的,新的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