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里的霉味混着神樱特有的甜香涌进鼻腔。
林砚顺着墙面摸索,发现珊瑚纹路每隔三步便嵌着颗夜明珠,幽蓝的光线下,石壁上刻满潮汐状的咒文——和心海常念的「潮生之祝」极为相似。
系统突然发出蜂鸣,他抬头,正看见前方石室门缝渗出的金光里,摆着张石桌,桌上叠着的羊皮纸边缘泛着焦痕,最上面一张赫然盖着天领奉行的火漆印。
"找到了。"他喉结滚动,指腹刚要触到纸页,后颈的寒毛陡然竖起。
"放下。"
男声像淬了冰的刀,从石室右侧的阴影里刺出。
林砚旋身时带起一阵风,正看见个穿稻妻武士服的男人,腰间佩着无铭短刀,左脸有道从眉骨划到下颌的旧疤——这张脸他在天领奉行的军籍册上见过,是九条家旁支的「三岛隼人」,半月前刚被提拔为巡查长。
"三岛大人?"林砚故作惊讶,眼角却瞥见对方指尖凝聚的风元素——和先前黑斗篷如出一辙的波动。
他这才反应过来,松本信里提到的"先生",怕不是同时买通了愚人众和风元素能力者。
"少装蒜!"三岛的刀已出鞘,风刃裹着刀光劈来,"你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林砚侧身避开,后腰撞在石桌角上。
系统提示音炸响:"检测到风元素权柄碎片,当前羁绊值20%,可复制「风轮两立·速」。"他想起方才与黑斗篷交手时吸收的权柄,掌心骤然腾起淡青色风纹,顺着雷元素刃的纹路游走。
"借你的本事用用。"他低喝一声,挥刀迎上。
风与雷在石室内炸出刺目弧光,三岛的刀被震得脱手,整个人撞在石壁上,咒文被他的血染红一片。
"你。。。你怎么会。。。"三岛捂着肋下的刀伤,瞳孔里映着林砚刀上的风纹,声音发颤,"这是「风之翼」的秘术,连愚人众都。。。"
"因为你同伴的风元素,够我学个皮毛。"林砚弯腰捡起刀,刀尖抵住三岛咽喉,另一只手快速将文件塞进怀里,"松本的信里说「神樱花瓣通过松本送至至冬使馆」,你负责接应?
还是说。。。你就是「先生」?"
三岛突然笑了,血沫从嘴角溢出:"知道太多的人,活不过今晚。。。"他的手摸向腰间,林砚眼疾手快踩住他手腕,听见金属碰撞声——是邪眼。
"系统,分析邪眼状态!"林砚额头沁出冷汗。
系统立刻投射出红色警告:"邪眼过载倒计时10秒,建议立即撤离。"他拽起三岛的衣领冲向密道,刚跑出暗门,身后便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梅树的横枝被气浪掀断,砸在院墙上,碎石混着雨水劈头盖脸砸下来。
"林砚!"
心海的呼喊穿透雨幕。
林砚抹了把脸上的血水,看见她正从祠堂方向跑来,月白裙角沾着泥点,发间的珊瑚发簪歪向一侧;九条裟罗紧随其后,雷楔在指尖跃动,目光扫过他怀里鼓起的文件时,瞳孔微微收缩。
"没事。"林砚扯出个带血的笑,将三岛的尸体踢到一旁,"但我们得看看他带来的东西。"他拍了拍怀里的文件,雨水顺着纸页边缘滴落,在泥地上晕开个深色的圆,"松本的同伙,比想象中深。"
心海的指尖抚过他染血的衣袖,珊瑚纹在眼尾蹙成小团:"祠堂后面发现了至冬国的信鸽笼,脚环上有「第十一执行官」的标记。"她抬头时,雨珠正从睫毛上坠落,"看来「先生」不只是稻妻的内鬼。"
九条的雷楔突然炸响,劈碎了试图偷溜的愚人众残余。
她走到林砚身侧,目光扫过暗门方向的硝烟:"天领奉行的火漆印。。。我会连夜查军籍。"她顿了顿,声音放轻,"但你最好先处理伤口。"
林砚这才察觉左肩火辣辣地疼——是刚才被风刃划的。
他扯下衣袖简单包扎,怀里的文件却烫得像团火。
借着心海取出的夜泊石灯光,他瞥见最上面一页的字迹:"。。。神樱七瓣,需在月蚀夜投入神樱树心,原初之神的封印将松动三分。。。"
雨停了。
神樱树的花瓣被风卷着飘进院子,落在文件上。
林砚抬头望向天守阁的方向,那里的雷元素波动正隐隐翻涌——影应该已经察觉了今夜的异动。
他又看向心海,她正低头整理被风吹乱的发丝,珊瑚发簪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再看向九条,她正用雷元素烘干甲胄上的雨水,侧脸的轮廓在火光里格外锋利。
"该回屋了。"心海轻声说,"文件需要连夜破译,而。。。"她的目光扫过林砚怀里的纸页,"有些秘密,不能再等了。"
林砚摸了摸怀里的文件,又看了看掌心未消散的风元素光纹。
今夜的雨洗去了珊瑚宫的阴霾,却掀开了更黑的帷幕——神樱花瓣的阴谋、「先生」的真实身份、原初之神的封印。。。而他知道,当明天的太阳升起时,他们的脚步,将踏向更深处的暗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