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时带起的风掀动信笺,月光从头顶的透气孔漏下来,照见暗门后露出半张脸——是犬冢家的老仆阿福,正瞪圆了眼睛,手里攥着铜钥匙。
"小。。。林先生?"阿福的声音发颤,"您怎么在这儿?"
林砚的雷元素隐匿术被撞破,却反而笑了。
他指了指阿福手里的钥匙:"阿福伯,这钥匙是犬冢长老给的吧?"
阿福的喉结动了动,钥匙"当啷"掉在地上。
子时三刻,林砚站在犬冢家的演武场里,看着五郎攥紧的拳头把木刀柄捏出了裂痕。"信长老?"五郎的声音发哑,"他上个月还说要把家传的战术手记传给我。。。阿砚,你确定没看错?"
"玉牌在我这儿,信笺残页也在。"林砚把证物摊在石桌上,"更重要的是,暗纹和原初锁链有关——你知道那东西对提瓦特意味着什么。"
五郎突然站起身,木刀"啪"地拍在桌上:"我这就去叫人搜他的屋子!"
"别急。"林砚按住他的手腕,"原初锁链的秘密,信长老不可能是主谋。
我们现在打草惊蛇,背后的人就跑了。"他指了指石桌上的玉牌,"你不是说,三天后是犬冢家的秋祭?"
五郎愣住:"你是说。。。办宴会?"
"把所有长老都请过来。"林砚的指尖敲了敲玉牌,"我要看看,当他们看见这半块玉牌时,谁的手会抖。"
秋祭当晚的月光特别亮,照得犬冢家的庭院像浸在银水里。
林砚站在廊下,看着长老们陆陆续续走进主厅。
信长老穿着墨绿纹羽织,正和身旁的松本长老说话,可当他的目光扫过林砚手中的木匣时,喉结明显动了动——那匣子里,正躺着半块沾血的玉牌。
"阿砚,"五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些紧张的颤抖,"他们都到齐了。"
林砚望着信长老微颤的指尖,嘴角扬起半分弧度。
他伸手按住木匣,雷元素在掌心流转成细网——今夜,该收网了。
秋祭的灯笼在檐下晃出暖黄光晕,犬冢家主厅里飘着松枝与清酒的香气。
林砚站在主位前,指尖轻轻叩了叩桌上的乌木匣,目光扫过十二位长老的面容。
信长老坐在左首第三位,墨绿羽织的袖口被攥得发皱,指节泛白——这是他第三次调整坐姿了。
"今夜请各位来,是为解犬冢家一桩旧案。"林砚笑着掀开匣盖,半块玉牌在月光下显形,"三日前我在犬冢家密室寻到这物事,刻着'犬冢·信'三字。"
厅内响起抽气声。
松本长老扶了扶老花镜:"这是信老弟的私印玉牌,怎会在密室?"
信长老的喉结剧烈滚动,右手下意识摸向腰间——那里挂着半块同样雕纹的玉牌,白天他还对着铜镜确认过,两半严丝合缝。
此刻林砚手中的断玉像把利刃,戳穿了他"玉牌遗失"的谎言。
"阿福伯说,密室钥匙是您给的。"林砚的声音陡然冷下来,"而密室石壁上的暗纹,与原初锁链同出一辙。"
"胡。。。胡扯!"信长老猛地站起,木椅在地面划出刺耳声响,"原初锁链是禁忌传说,我一个糟老头能知道什么?"他额角青筋暴起,可指尖却在发抖,酒盏被碰倒,清酒洇湿了前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