匣盖闭合时,系统进度条跳到15。3%,比之前暴涨近一倍。
他拍了拍五郎僵硬的肩膀:"去主屋取大长老的腰带扣,还有他房里的账本——离岛商人的交易记录应该在里面。"
"是。"五郎吸了吸鼻子,转身时用袖子抹了把眼睛。
他的犬耳虽然垂着,脚步却稳得像山岩。
天守阁的飞檐在雾中露出尖角时,林砚摸了摸雷纹匣。
匣内的碎晶仍在发烫,但这次不是因为深渊,而是影的雷元素力正在渗透进去,像母兽舔舐幼崽般安抚着危险能量。
"影大人。"他跪在天守阁正殿的榻榻米上,将雷纹匣推过朱漆案几。
影的指尖刚触到匣盖,整个人突然震了震。
她的瞳孔泛起双重紫光——那是真的权柄碎片在共鸣。
薙刀"嗡"地出鞘半寸,刀身上的雷纹与匣内碎晶遥相呼应。
"深渊。。。"她的声音低得像雷云滚动,"他们在收集真的权柄残片。
这些碎晶里,有我当年封印在雷樱中的神之心碎片。"
林砚注意到她另一只手按在胸口——那里是真留下的羽饰位置。
影的睫毛轻颤,眼底闪过极淡的金芒,那是真的权柄在苏醒。
"做得很好。"影突然抬头,紫色眼瞳里的雷云散去,"你不仅找到了内鬼,还让我确认了这些碎片的来源。"她伸手将雷纹匣收进袖中,"但。。。这只是开始。"
"什么意思?"
影的指尖划过薙刀刀镡,雷光在刀身上织出复杂的纹路:"三天前,我在神樱树下梦见了真。
她说。。。「当雷樱的泪与深渊的血交融时,原初的锁链会裂开一道缝。」"她凝视着林砚腕间的护符,"而你,是能穿过那道缝的人。"
殿外突然传来渡鸦的长鸣。
林砚抬头,看见一只黑羽渡鸦停在檐角,爪中攥着片染血的碎布——和大长老灰袍的料子一模一样。
影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薙刀"呛啷"一声完全出鞘。
刀光映得她的脸忽明忽暗:"去换身干净的衣服。"她将刀收入鞘中,声音又恢复了惯常的清冷,"今晚,我要听你详细说说离岛码头的第三艘船。"
林砚起身时,袖中雷纹匣突然轻震。
他低头,看见匣盖缝隙里渗出一缕极淡的金光——那是真的权柄碎片在回应影的召唤。
天守阁的暮钟敲响时,林砚站在廊下整理衣襟。
他望着正殿内影的背影,她的振袖被风掀起一角,露出腕间新添的雷纹——和他护符上的纹路如出一辙。
"林先生。"神子的声音从身后飘来,"影大人等你很久了哦~"
林砚转身,看见八重神子倚着朱漆廊柱,手里把玩着枚三尾狐毛。
她的狐耳在暮色中泛着暖光,眼底却藏着未说尽的深意:"今夜的天守阁,可能比雷暴夜还热闹呢。"
正殿的门帘被风卷起,影的剪影在光影中若隐若现。
她的手搭在薙刀上,指尖有雷光噼啪作响,像在等待一场蓄谋已久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