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响过后,山道上只剩几截焦黑的甲片,和一枚嵌在岩石里的幽蓝邪眼。
"系统,分析邪眼来源。"
林砚扯下帕子裹住邪眼,指腹触到表面刻着的七芒星时,系统提示让他脊背发寒:「检测到草神权柄碎片残留,与教令院余党使用的邪眼型号匹配。」
他突然想起影说的"教令院余党拿到大慈树王权柄碎片",原来那些碎片没用来修复须弥,而是被改造成了侵蚀七国的凶器。
战马突然打了个响鼻。
林砚抬头,发现晨雾不知何时散了,犬冢家的木牌楼已近在眼前。
几个扛着锄头的村民从牌楼下探出头,见是他,立刻奔走相告:"林先生来了!
天守阁的大人来了!"有孩童举着雷樱枝跑过来,发梢沾着露水,脆生生喊:"大哥哥,昨天黑雾把我家的鸡吓飞了!"
林砚蹲下身,用没沾血的手揉了揉孩童的发顶:"黑雾啊,已经被大哥哥打跑了。"他望向跟过来的老村长,后者正用颤抖的手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巾,"今日起,犬冢家会加派武士巡逻。
各位若再见到奇怪的雾气,就敲村口的警钟——天守阁的雷枪,从来没放下过。"
村民们的欢呼声里,林砚摸出怀里的邪眼,用帕子裹紧塞进衣襟。
他知道,这东西比任何安抚的话语都有用——它会成为呈给影的证据,证明深渊的手不只是在抽神之权柄,更是在拿普通人当试验场。
返回天守阁时,夕阳正给飞檐镀上金边。
林砚刚跨进廊下,就听见熟悉的刀鸣——影站在庭院里,薙刀斜指地面,刀身上的雷纹与他腕间护符共振,发出蜂鸣般的轻响。
她转头时,那两重光影又在眼底流转,这次温柔的那重更盛,像要溢出眼眶。
"受伤了?"她的目光扫过他染血的袖口,指尖凝聚起雷元素,却在触及他皮肤前顿住,"是深渊的禁神纹?"
林砚解下帕子,将邪眼放在她面前的石桌上:"不止禁神纹。"他指着邪眼表面的七芒星,"这上面有草神权柄的残留,和教令院余党有关。
他们不只是在抽权柄,是在用权柄碎片改造武器——针对神,也针对人。"
影的手指骤然收紧,薙刀插入地面,震得石桌嗡嗡作响。"三日前教令院传来消息,说有学者失踪。"
她的声音像被雷暴压低的云层,"原来他们不是失踪,是带着权柄碎片投了深渊。"
紫电从她发间金饰窜出,在邪眼上方凝成雷网,"这东西我会让八重那家伙用神樱净化,提取里面的记忆。"
"那接下来?"林砚望着她眼底翻涌的雷光,忽然想起昨夜雷樱树下,她捧着真的神之心说"提瓦特的裂痕比想象中深"时的模样,"您说过,单靠稻妻守不住裂缝。"
影忽然伸手,指尖抚过他眉骨间未干的血渍。
这次雷元素不再灼痛,反而带着某种温暖的震颤,像真的手。"先稳固内部。"她收回手,薙刀自动飞回鞘中,"神子那边我已传信,鸣神大社的巫女会配合犬冢家巡逻。
至于外部。。。"她望向天守阁外翻涌的雷云,"等邪眼里的记忆提取完毕,我们就去须弥——找小吉祥草王问个清楚。"
林砚点头,腕间护符突然发烫。
系统提示再次响起:「检测到与雷神羁绊值+8,当前100。」他望着影发间金饰在夕阳里流转的光,忽然明白这100点羁绊意味着什么——不是依赖,不是合作,是她终于愿意,把提瓦特最柔软的光,也交给他来守护。
暮色渐浓,天守阁的飞檐上,雷纹护符与远处鸣神大社的神樱树同时亮起微光。
那光穿过渐起的夜雾,照在石桌上的邪眼上,照见七芒星中央,还刻着一行极小的、不属于提瓦特的文字——那是只有降临者才认识的,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咒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