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想。。。"林砚低喝,指尖重重捏下。
金饰在掌心炸裂的刹那,整个町街的时间仿佛凝固。
他看见邪剑上的咒印在雷光里扭曲成灰,看见袭击者瞳孔里闪过的恐惧,看见三枚神之眼大小的黑晶从他们怀中跌落——那是用来定位密信的追踪器。
"轰!"
无想之一刀的余波掀飞半条街道的木棚,樱花被雷暴卷成粉雾。
林砚单膝跪地,掌心焦黑的金饰残渣还在发烫。
他望着倒在瓦砾中的三人,发现他们脖颈处都纹着至冬愚人众的冰之印——原来深渊早与北国银行勾结,连渗透稻妻的杀手都披着至冬的皮。
"林先生!"
犬冢家的族老带着几个持弓的年轻人从巷口跑来,箭头却在对准袭击者时顿住——那些黑雾中的身影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只在青石板上留下半张染血的密函。
林砚扯下衣襟裹住密函,指腹擦过上面的烫金纹:"「月蚀夜亥时,神樱树根取钥」。。。钥匙?"他突然想起影的密信匣里那七支羽箭,想起神樱树底下镇压的三百年前深渊残渣,后背渗出冷汗,"他们要的不是权柄引子,是神樱树里封印的原初碎片!"
天守阁的警钟在这时炸响。
林砚抬头,看见影的振袖在最高层的窗前一闪而过,紫色发梢被雷暴掀起,像一朵随时会劈落的雷云。
他攥紧密函残页,发足狂奔——此刻的天守阁,比任何时候都需要他与影的共鸣。
影在天守阁议事厅等他。
她的薙刀横在膝头,刀身倒映着他染血的衣襟。"犬冢家的信犬已过鸣神大社。"她开口便是最紧要的消息,却在看见他掌心的黑晶时,瞳孔骤缩,"至冬的追踪器?"
"他们想截杀送密信的人。"林砚将密函残页摊在案上,"但更重要的是这个——神樱树根的钥匙。
影大人,三百年前真封印深渊残渣时,是否在神樱树下留过什么?"
影的手指缓缓抚过刀镡,那里刻着与神樱树同根的纹路:"真曾说过,原初残渣的核心是「命运之锁」,需要七神权柄才能彻底封印。
但。。。她没提过钥匙。"她突然抬头,紫瞳里翻涌着林砚从未见过的冷锐,"你今日用了我的权柄。"
"金饰碎了。"林砚摸出那团焦黑,"但无想之一刀的威力比上次强了三成。"他想起方才战斗时,体内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在流动,像影的神格正透过那道共鸣,与他的灵魂慢慢缠绕,"或许。。。我与影大人的羁绊值又涨了。"
影耳尖微烫,却没接他的调笑。
她抽出薙刀,刀尖在残页上划出火星:"愚人众、深渊、甚至可能有其他执政的影子。
月蚀夜的局,比我们想的更复杂。"她将刀收入鞘中,振袖一扬指向窗外,"边境的望风台传回消息,璃月的商队滞留绯木村,借口说「海平线有巨型阴影」。
我要去确认那是不是深渊的先遣军。"
"我和你一起。"林砚伸手按住她欲抬的手腕,"神樱树的危机还在,但若边境失守,稻妻会被前后夹击。
影大人的刀需要有人补破绽,而我的共鸣。。。能借到风与岩的权柄。"
影望着他交叠的手,忽然低笑。
这笑声里没有往日的清冷,倒像鸣神大社的巫女在祭典上哼的小调:"神子说你是块烧红的炭,碰一下就烫手。"她抽回手,却将薙刀的刀穗系在他腕间,"明日寅时,绯木村见。
若你迟到。。。"
"罚我扫神樱树落叶一年。"林砚接口,望着她转身时振袖扬起的弧度,忽然觉得那抹紫色比任何时候都鲜活——不再是五百年前困在一心净土的武者,而是会为同伴系刀穗、会为提瓦特的黎明握刀的,真正的雷神。
月蚀夜的乌云已漫过天守阁的飞檐。
林砚望着影离去的背影,腕间刀穗上的雷纹微微发烫。
他知道,明日的绯木村边境,等待他们的不只是深渊的阴影——还有提瓦特七神命运的齿轮,正随着他与影的脚步,缓缓转向新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