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从断壁间漏下,照出废墟深处的景象:二十余身愚人众制服的身影正围成圈,中间的铁桶里翻涌着青黑**。
为首的男人背对着他们,肩章上的冰棱标记闪着冷光——是愚人众第八执行官「女士」的副手!
"大人,"一个喽啰的声音发颤,"这黑泥腐蚀岩造物的速度比在枫丹快三倍,再这么下去。。。"
"闭嘴。"为首男人的靴跟碾碎一块腐石,"深渊大人要的是孤云阁的神座坐标,只要黑泥浸透归离原的岩脉,就能顺着层岩巨渊的暗河。。。"
林砚的呼吸突然停滞。
他终于看清铁桶边缘的刻痕——那是倒五角星与愚人众冰纹的交叠,正是层岩巨渊矿工发现的血符图案!
"砚先生,"五郎的声音压得极低,雷元素在掌心凝成小球,"要现在动手?"
林砚没有回答。
他盯着男人腰间的水蓝色挂饰——那是枫丹商团特有的鸢尾花徽章。
结合芙宁娜突然到访璃月。。。难道水神的"共演",也是深渊计划的一环?
"嘘——"钟离的指尖按在唇上。
他望着废墟深处,岩瞳微微发亮,"他们在等什么人。"
话音刚落,男人突然单膝跪地。
废墟外传来清脆的脚步声,像是高跟鞋碾过碎石。
林砚顺着声音望过去,月光下,一道水蓝色的身影正从断墙缺口处走进来——她颈间的水之神瞳泛着幽蓝,裙摆沾着璃月港的咸湿,正是本该在玉京台下等他的水神芙宁娜!
"让我看看,"芙宁娜的指尖挑起男人的下巴,语气像在品鉴戏服,"这就是你们说的「能浸透神座的钥匙」?"她的目光扫过铁桶里的黑泥,突然笑出声,"真可怜,原初的腐坏竟要靠凡人搬运。"
林砚的后背贴上残墙。
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震得雷纹匣在怀中发烫。
水神的出现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她是深渊同谋,还是另有算计?
而更让他血液凝固的是,芙宁娜转身时,颈间神瞳的倒影里,竟映出他腰间第三枚玉佩的轮廓——那枚他从未见过的、泛着幽蓝微光的玉佩!
"走。"林砚扯了扯五郎的衣袖,又对钟离使了个眼色。
三人猫着腰往废墟外退去,脚步声轻得像落在花瓣上。
可当他的脚尖即将踏出阴影时,芙宁娜的声音突然像银铃般炸响:"林~砚~我的共演者,怎么躲在墙后面呀?"
林砚的脚步顿住。
他抬头时,正撞进水神似笑非笑的眼睛。
月光下,她的发梢滴着水珠,每一滴都在落地瞬间凝成冰——那是水与冰的权柄,是他从未在神之眼持有者身上见过的、纯粹的神之力量。
"既然来了,"芙宁娜的指尖划过水之神瞳,"就来看看我的新戏码吧。"她的裙摆突然绽开大片水幕,将整个废墟笼罩其中,"剧名就叫。。。《共鸣者与深渊的共舞》。"
林砚的指尖凝聚起雷元素。
他能感觉到系统在脑海中轰鸣:「检测到水之权柄波动,是否触发共鸣?」可此刻他顾不上这些——废墟外传来千岩军的喊杀声,是刻晴带着援军到了;而废墟内,愚人众已抽出邪眼,黑泥正顺着他们的靴底蔓延,像无数条吐信的毒蛇。
"五郎,护好钟离先生!"林砚的雷纹玉佩在腰间发烫,影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我来了。"他望着水幕外渐起的雷暴,突然笑了——既然深渊要他当钥匙,那他就做把最锋利的刀。
"各位,"他抽出腰间的雷纹剑,雷光在剑刃窜成龙形,"该我们的回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