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甲怪物似乎察觉到了危险,骨爪猛地拍向地面。
更多触须破地而出,其中一根直取林砚心口。
他没有躲,只是将能量球重重按在滩涂地面:"以雷为刃,以岩为盾,以草为引——破!"
轰鸣声震得所有人耳鼓发疼。
三色能量波如涟漪扩散,触须在接触的瞬间化为齑粉,愚人众的邪眼纷纷炸裂,连那铁箱上的深渊封印都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
林砚单膝跪地,额头沁出冷汗,却笑着抬头望向天空——乌云已被刻晴的雷暴完全驱散,月光正明亮地洒在他掌心,那里的能量球还残留着微弱的光,像颗即将孵化的星辰。
"原初之神的钥匙?"他对着逐渐溃散的骨甲怪物扯出个带血的笑,"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锁更牢,还是我的钥匙。。。更利。"
远处海平线上,第七艘愚人众船的船舱里,黑斗篷身影的指尖邪眼突然爆发出刺目红光。
他望着滩涂方向的三色光团,喉间溢出低笑:"很好。。。这样的钥匙,才配打开那扇门。"
林砚感觉体内的神格在发烫,比以往任何一次共鸣都更灼热。
系统提示音突然变得温和,像多了层柔雾:"检测到权柄融合初步成功,神格阶位突破条件已满足58%。
下一次共鸣。。。或许能看见更有趣的东西。"
老榕树下的铁箱发出最后一声闷响,黑雾彻底消散。
但林砚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月光漫过璃月港的滩涂,染得满地狼藉都镀上层银边。
林砚扶着老榕树缓缓坐下,指节深深掐进树皮里——方才融合权柄的灼痛虽已退去,经脉却像被雷锤反复砸过般酸麻,每动一下都扯得后颈冷汗直冒。
"林顾问!"刻晴的雷楔还悬在半空,发梢沾着血珠就扑过来。
她素日束得利落的马尾散了几缕,玉衡星的锦缎袖口被划开道口子,露出底下裹着草药的伤口——是方才替他挡飞刃时留下的。
此刻她跪坐在他身侧,指尖凝聚起微弱的雷元素,却又迟疑着不敢触碰他:"你。。。伤得重吗?"
林砚抬头,看见她眼底的焦灼比雷暴更炽烈。
这姑娘总爱说"效率至上",此刻却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他扯出个苍白的笑,伸手碰了碰她手背:"比被雷劈那次轻多了。"话刚出口,喉间就泛起腥甜,他偏过头咳嗽,指缝间渗出的血珠落进泥沙里,很快被夜露浸成淡红。
"你还笑得出来!"刻晴急得眼眶发红,突然抓住他手腕按在自己神之眼上。
雷元素的清冽顺着皮肤渗进他体内,像冰凉的泉水浇在烧红的铁上。
林砚浑身一震,这才注意到她神之眼的光环比平日暗了两成——方才那记劈散乌云的雷光刃,怕是抽干了她大半元素力。
"咳。。。傻姑娘。"他反手轻轻扣住她指尖,"留着力气处理战后事务。
千岩军的伤兵还在等你调配药材,码头上的商队货物被魔物掀进海里,三碗不过港的船家要哭晕在滩涂了。"
"那些。。。那些都有总务司的人!"刻晴别过脸,耳尖却红得要滴血。
她抽回手时,悄悄把个用琉璃袋裹着的伤药塞进他掌心——是万民堂的特制金创膏,味道冲得林砚直皱鼻子。
"林先生。"沉稳的声线从左侧传来。
钟离不知何时立在两人身侧,广袖上沾着零星的深渊黑血,却仍端着茶盏轻啜。
他递来的青瓷杯里飘着椰奶香气,正是林砚前日在万民堂夸过"甜得合胃口"的椰奶冻。"方才那记融合权柄,神格消耗怕是要养三日。"
林砚接过杯子,入口的甜腻混着血腥气,倒比平时多了分真实。
他望着钟离眼底的沉郁——这位见惯了沧海桑田的岩王帝君,此刻眉峰微蹙,像在看一轴被虫蛀了边角的古卷:"您。。。看出什么了?"
"那铁箱上的纹路。"钟离指尖拂过老榕树下残留的黑紫雾气,岩元素轻轻一裹,雾气便凝成颗晶球,"是原初之神座前'衔尾蛇'的图腾。
三百年前,坎瑞亚灾变时,我在倒置的神像底座见过类似的刻痕。"他抬眼望向海平线,那里愚人众的船影已只剩几点星火,"他们要的不是地脉,是地脉里封存的。。。钥匙。"
林砚的手指骤然收紧,椰奶杯在掌心发出细碎的裂响。
他想起层岩矿道里那个深渊使徒的呢喃,想起系统提示里"原初之神"的关键词,后颈的寒毛根根竖起。
原来从稻妻神樱危机开始,从须弥教令院的余毒到枫丹水神的预言,所有线索都像丝线般,正往同一个黑洞里攒——而他,竟成了那根穿针的线。
"林顾问!"五郎的呼唤打断了他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