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脚下。"烟绯突然低喝。
林砚低头,见自己方才站的位置,地面不知何时爬满蛛网状的细缝,正渗出和锅中一样的黑液。
重云的降魔杵瞬间凝出冰霜,却只能勉强延缓黑液蔓延的速度。
影的手按上林砚后腰。
他能清晰感觉到她指尖的温度——不是雷元素的灼烧,而是活人的体温。"退。"她简短道,"这不是普通邪祟。"
林砚刚要应,头顶突然传来石块崩裂的脆响。
众人抬头,只见最顶端的"茧"裂开道缝,一只布满鳞片的手从中伸出,指尖滴着黑液,正缓缓指向林砚的方向。
矿道深处的沸腾声骤然拔高,像是什么东西终于从沉睡中苏醒。
矿道顶端的"茧"裂开那刻,林砚后颈的寒毛根根竖起。
他能听见自己心跳撞在肋骨上的闷响——这不是前世送外卖时被恶犬追的慌,而是提瓦特大陆特有的、属于神明与深渊交锋的危险震颤。
"影!"他几乎是本能地拽住雷神的振袖往旁一扯。
紫色衣袂带起的风里,那只鳞片手擦着影的耳垂划过,在岩壁上刮出刺啦的金属声。
影的薙刀"嗡"地出鞘半寸,刀鸣混着香菱的抽气声炸响:"那、那手背上的纹路。。。和刚才岩壁上的荧光一模一样!"
重云的降魔杵突然爆出刺目蓝光。
少年额间朱砂被冰雾晕染成艳红,驱邪术在掌心凝成冰晶:"这是被深渊侵蚀的地脉!
它们在借矿工的身体重生——"话音未落,最前排的"茧"接二连三迸裂,黑液裹着青灰色腐肉簌簌坠落,露出里面扭曲的躯体:矿工的脸,却长着蛇类的鳞片,眼眶里跳动着和岩壁同色的幽蓝荧光。
"退到我身后。"影的声音像淬了雷楔的钢刃。
她振袖一扬,千手百眼神像的雷纹在脚下蔓延,却被林砚按住手腕:"用我的权柄!"他指尖抵住雷樱簪,系统界面在视网膜上炸开——今日储存的雷元素权柄还剩两次使用机会,冷却时间三十秒。
"影的无想之一刀太强,这里空间太窄会塌。"林砚快速在心底计算,"但普通雷元素。。。够了。"他反手握住影的手腕,掌心传来熟悉的雷元素震颤,权柄共鸣的暖流顺着血管窜遍全身。
下一秒,他指尖迸发细碎的雷光,像撒开的雷樱花瓣般缠上最近的怪物。
那东西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叫,鳞片接触雷光的部位滋滋冒白烟。
林砚瞳孔微缩——这反应和之前对付的邪眼魔物完全不同,更像是。。。在排斥神之权柄?
"林先生小心!"香菱突然扑过来。
林砚被撞得踉跄,余光瞥见脚边的黑液凝成尖刺,正戳向他方才站立的位置。
少女发间的蝶形发饰歪到耳后,手里举着她总揣在怀里的木勺:"刚才闻那黑液有绝云椒椒味,我、我往勺里抹了椒椒粉!"她手腕一抖,橙红色粉末撒在黑液上,竟冒起比雷元素更剧烈的青烟。
"好样的!"林砚眼睛一亮。
他迅速扯下腰间的火折子抛给烟绯:"用律法文书引火!
这些怪物怕神之权柄和璃月的烟火气——重云,冰雾封路!"
重云的降魔杵重重砸地,冰雾如浪涛般席卷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