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初语一下子就知道这家伙在笑什么,她有些尴尬咳嗽了一声:“我也算是勤加练习了,你还小,说不定你还不如我呢?”
那上面的字是古文,大部分比较像繁体,陆初语是一个字一个字跟风止崖学习的。
起初她拿起毛笔的时候手都抖得写了一堆鬼画符,还被风麟羽笑说娘亲的字还不如她。
好在风止崖比较耐心,陆初语原本以为这样一个清冷淡漠的人,怕是不会耐烦,但是没想到当起老师来,倒是温和细心。
就这样,磨了一个月,陆初语的字勉勉强强能叫人看得懂了。
“陆老板,我在这里的人设可是富家公子哥,纨绔子弟,不用识字只会花钱的草包哦。”
赵亦对于陆初语的反击倒是一脸无所谓:“我看懂就行了,根本不用写。”
他扬了扬手中的纸走了,陆初语将手中的缠花拿起来,光束穿过花瓣,阴影交叠之中,那枝寒梅似乎正沐浴在大雪初停的午后,妖冶夺目。
正看着,外间的风麟羽三人回来了。
“娘亲!你哪里折的梅花,好漂亮!”
风麟羽一进门就看到站在门前的陆初语,小跑着扑过来:“不过这个时节还有梅花嘛?”
“你再看看?”
陆初语刮了一下他的鼻子,放低手中的缠花,风麟羽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眨巴着都看呆了。
风止崖放下手中的东西,神色也颇觉得新奇。
“这是发钗?”
“嗯,之前我画的那图,才做出来的。”
陆初语把东西给风止崖:“没想到做出来这么漂亮吧。”
“样式本就好看,只是没想到……”风止崖坐下,将缠花拿在手中细细端详:“使用丝线做的?”
“嗯。”
陆初语微微俯身凑到他面前:“给我带上吧?”
红梅插入青丝指尖,一黑沉如墨,一赤如烈焰,平添了几分妩媚与华贵。
为妻簪发,寻常夫妻之间的事情寄托了太多的温情。
“我准备多做些,先随着衣物寄去京城,一些寄给镇东那些小姐们。”陆初语一抬头,红梅轻绽,衬得眉眼都娇俏了几分。
风止崖都不知道她这些新奇的点子哪里冒出来的,新鲜又有趣,一如眼前的女子一般。
“对了,今日去另一处学堂,那边人太多了都坐不下了,先生说不收了。”
今早陆初语一个人去报官,风止崖便带着风麟羽去找新的学堂了。
“那就先暂且不去学堂了,在家里你教也一样。”
陆初语倒是觉得什么,看着一旁偷乐的风麟羽,揉了揉脑袋:“你倒是高兴了,叫你爹爹教你,看你还笑得出来。”
吃过午饭,章尧帮着风止崖,一起修缮后院的蚕房。
房屋主体没什么大碍,只是墙壁都被烧黑了,难堪得紧,之前坏掉的蚕丝也都烧没了,一屋子焦味。
他们挑来了新的土修补,又拿了生漆刷色,整整忙活了一下午。
不用上学的风麟羽有模有样地打下手递工具,乐得不去背书。
这一烧,先前存放的衣衫多少沾了气味,陆初语拿出来涤洗了一遍之后,还有些味道。
她看着满院子的衣裳,灵机一动,叫了风麟羽:“儿子!走,咱们去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