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初语拉住要递杆子拉她的风止崖,冲着外面帮忙喊:“救命啊!快来人救命啊!”
晚饭时分,门前往来有不少行人,这一嗓子喊了街坊四邻都匆忙赶来。
一个拎着猪蹄的杀猪匠正巧往陆初语家走来,闻声忙冲了过来,把手里的猪蹄一放,便跳水救人。
姚翠花已经喝了一肚子的水,神志有些模糊,见有人来救自己死死抱着那人,吓得直哆嗦。
池塘旁边围了不少人,陆初语神色有些惊慌,被吓着了的模样:“我与夫君都不会水,还好来人了……”
姚翠花刚被捞上来,猛烈的咳嗽着将肚子里的水吐出来,陆初语便上前去支开那杀猪的屠夫,迎上去:“姚小姐方才推我一把原是为我好,不然掉水里的就是我了。”
她说得真诚,姚翠花好不容易缓过神来,却恨得咬牙切齿。
她抹了一脸水,抬头便看见了浑身湿透的风止崖。
“风公子!”
姚翠花脑子转得快,她几乎是一眼就断定了方才是风止崖救下的她:“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我愿意以身相许!”
眼看着她的手要抓到风止崖的衣摆,陆初语拦下了她。
她蹲着,与姚翠花四目相对,似笑非笑。
“你要以身相许?”
“是!”姚翠花一口咬定,碍于四周都是围观的人,她咳嗽了一下装得楚楚可怜地拉了衣襟:“我再怎么说也是良家妇女,我如今这样……救命之恩比天大。”
湿透的衣裳贴在身上,凹凸一览无余,姚翠花的双手护在自己身前。
“还望公子不嫌弃。”
周围看热闹的街坊四邻响起了低低得议论声,有人在笑,有人在低声说着什么。姚翠花暗中得意,她就是要借着悠悠众口,让风止崖无法拒绝,让陆初语无法阻止。
陆初语缓缓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坐在地上的姚翠花,脱了自己的外裳丢在了她的身上。
就是要这样,很好。
她突然转身,冲着人群的后方,笑道:“朱大哥,姚姑娘要对你以身相许,我记得你好像还没娶亲,这不是正好吗?”
在姚翠花惊愕的神情中,杀猪的朱大哥刚把身上的水拧开,一脸憨笑。
“方才是朱大哥救了你,”陆初语笑意盈盈:“你方才说什么来着?蔼—救命之恩比天大。”
周围的人开始起哄,姚翠花脸色如猪肝一般,半晌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不是……”
“我夫君不会水。”
陆初语一脸抱歉:“我们夫妻俩都不会水,只能喊人救命了,幸亏朱大哥水性好!”
“这感情好,英雄救美啊老朱!”
“救人白捡了个媳妇儿!老朱你可以!”
朱大哥在街市上卖肉很长时间了,不少人认识他,平日里人缘都还不错。
大家纷纷调侃,姚翠花面如死灰。
“朱大哥你也听到了,”陆初语站在一旁拢着手:“姚姑娘方才落水怕是吓坏,带她去找个大夫瞧瞧?吃喜酒可得叫我。”
朱大哥笑起来脸上的肉都跟着抖了抖,他搓着手,有些羞赧地要去拉姚翠花。
后者目光下人地看了他一眼,随后自己爬了起来。
外裳被姚翠花踩在脚底,她看着陆初语,麻木地不像个活人。
陆初语大方地接受她的目光,不多不避:方才可是她非说自己清白交付出来了,一定要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