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氏走了出来,低头便看见了落在石缝中的染料灰,一双阴鸷地眼睛看着巷口似乎是在思索些什么。
出了巷子,陆初语让风止崖和章尧先回家,自己去了店中。
“来了?怎么样,查实了吗?”
看到风尘仆仆的陆初语,赵亦连忙倒了杯白水递过去。
端过茶水,陆初语坐下歇了两口气才喝了一口,她点了点头:“查实了,他们确实是用有问题的染料自己染色裁衣,所以才敢卖得比咱们便宜这么多。”
“你之前不是说那个染料有毒嘛?咱们直接报官啊!”
赵亦一拍掌,早已经按捺不祝
“不行。”
摆了摆手,陆初语给他分析其中的厉害:“之前那个过敏的人,很有可能正巧是别的东西过敏了,这地方又不能检测,光靠着她一个人证说服不了人,很容易被她反咬一口说我们诬陷。”
“但是那玩意儿不是说有毒嘛?”赵亦傻了眼。
“咱们知道有毒人家又不知道。”陆初语叹了口气:“丹药还有毒呢,那么多人求仙问道的好不是吃得不亦乐乎。”
“要不……”
赵亦看了一眼到后面去清点货物的金牙,犹豫了一下一咬牙道:“要不咱们懂点儿手脚?”
“什么意思?”陆初语疑惑地抬头看着他。
赵亦坐下,压低声音道:“你看,那东西确实有毒,对皮肤不好这是事实对吧。但是万一就是有的人不发作,那也没办法。不如咱们把事情闹大,我们自己去搞点事情,让他们觉得是衣服的问题,找那边闹……”
桌对面,陆初语的脸色已经很难看,在那样明澈的暮光之下,赵亦的声音越说越低,到最后干脆闭了嘴。
“那咱们跟他们有什么区别。”陆初语很不赞同,慎重道:“谋人钱财可以,但是害人性命的事做不得。”
“我也就随口一说……”赵亦摸了摸后脑勺:“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看着对面人进人出的生意兴隆,反观自己门前人影稀少,甚是荒凉。
“钱的事情我回去想办法,你就跟金牙在这里盯着,但凡是有人去对面吵架闹的,你们事后都去了解了解,到时候证人多了,对我们自然也是有利。”
屁股刚沾凳子没有多久,陆初语喝完了水,交代清楚之后便起身走了。
既然日常的衣裳现在卖不出去,那她就得再倒腾出一些奢侈品来把这个窟窿稍微填一填。
家中还有一些存留的织好的绸缎,她要去做新的衣裳卖给那些富家小姐。
从街市上又添买了一些针线之后,陆初语拎着一小包东西往家赶。
连转了两个街口,陆初语忽然放慢了脚步,警惕地豁然回头——街市上并没有人看着自己。
“是幻觉?”
陆初语狐疑地嘟囔了一声,她方才分明感觉有人在跟着自己。
她转身加快脚步朝着家去,正走着,忽然,有人从后面捂住了她的嘴巴,勒住她的脖子把她往一旁的巷子里拖。
“唔!”
指甲掐入那人手臂,他吃痛地倒吸了一口气,但是还是没有松手。
口鼻被捂住的陆初语呼吸有些困难,她用尽了全身力气挣扎,但是男女力气的差异实在是太大,她根本无法挣脱。
窒息的感觉让陆初语缺氧的几乎要晕厥过去,但是她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她还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