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的瘟疫传播并不迅速,但是却很难控制,也很难治愈,若是感染上了,怕是凶多吉少。
“染病的人都被关起来了,”赵亦想嗑瓜子,找了一圈什么都没有找到,兴致乏乏的叹了口气:“但是谁知道这玩意儿……这地方重感冒都要了人的命。”
赵亦说的没错,说是瘟疫,其实就是病毒性感冒,只不过医疗实在是落后,才使得瘟疫听起来人人自危。
吃过晚饭,陆初语昏昏沉沉睡了过去,风止崖留下章尧和风麟羽在家,自己去了官府。
如今镇上的管事儿是云池在的时候赴任的,对风家很是照顾,说以后都是同为朝中官员,要互相照应。说白了就是先示好,想让风止崖日后发达了招拂一下他们。
疫情的严重程度远远超过了陆初语的估计,她本以为一个人口松散的小镇并不会大面积传播出来,但是不过短短三日,就已经有上百人感染上了时疫。
官府在镇西支了棚子,放置染病的人,大夫们用纱巾蒙面去探诊。
京中的赴任书传了过来,让年后入京,顺便指派他处理时疫。旨意一到,风止崖便跟着官府的人为时疫的事情忙前忙后,整日都见不着人。
但是让陆初语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探访病人的风止崖没有感染时疫,反而是赵亦感染了。
书信时风止崖写了命衙役送到家中,大致说了现在的情况,说是在镇西碰到赵亦了,情况很不好,整个人已经烧得失去了意识,吃不进粥水,枯瘦如柴。但是并不是最坏的情况,大夫在尽力医治,叫她不要担心,
信的末尾强调了好几遍,让她们安心呆在家不要出门,
赵亦的出事让陆初语一些始料未及,但是也帮不上什么忙,她还要照顾风麟羽,便只能让风止崖多多关照。
毕竟这半年朝夕的相处,她与赵亦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时疫来势汹汹,几乎将陆初语的计划都打断。
她好不容易查清楚了金氏所用的染料有问题,只要再多找几个过敏的人去做证明,便能将云华堂彻底搬倒,那样她剩下的那些以上也都能够卖出去。
但现在瘟疫闹这么一出,她连出门调查都不方便了,只能在家将剩下的丝线整理,做成钗镮。
原先的缠花已经有不少商户仿着做,陆初语也找不到合适的手艺人,便只能自己开始研究起绒花来。
风止崖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半晌,他穿的是粗布的衣裳,进门便将外间的衣裳都脱了丢进沸水中,这法子还是陆初语想出来的,镇西也在用。
“怎么样,今天?”
风麟羽已经睡下了,陆初语从蒸屉里拿出热的饭菜,放在桌上,坐在风止崖身边看他吃。
桌上只点了一根烛火,屋内光线昏暗,却不难看出近几日,风止崖瘦弱得厉害,神情中多了几分疲倦。
“情况不好。”
已经用药水撒地还进行了清洗,病人换下来那些衣物也都烧了,患病的人数增加得倒是不如先前那般吓人,但是今日又去了两个。”
回想起看到的场景,风止崖有些食不下咽。
镇西简陋的棚子内,有老人有小孩,有妇女也有昔日身强体硕的壮汉。
但是一旦染病,整个人就像是被迅速抽干一般,只剩下一身皮肉。他们整日痛苦的呻吟着,看见大夫就不住祈求救命。
人间地狱,不过如此惨状。
“赵亦的病情并没有恶化。”没吃两口饭,风止崖便没有胃口地放下了筷子:“他自己发现的早,身体也不错,一直用药吊着,今日我回来的时候,已经有意识了。”
陆初语听着,松了一口气。
她并不会医术,想去看赵亦但是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便只能在家等消息,索性是好消息。
“你也累了一天了,早点歇下吧。”
听着风止崖都已经沙哑的嗓音,陆初语只觉得心疼,简单收拾了东西,铺好了床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