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可能有效的成分就是这两味药呢?然后这些药之所以有问题是多余的药材冲淡了药性。”
她话音才落,风止崖已经匆匆忙忙站了起来,将药方收了起来叠好放入怀中,披了披风就要往外走。
“我要去跟尚医馆的大夫们说一下!”
“伞!”陆初语拦住他,递了把油纸伞过去,但是风止崖早就已经出门了。
外面已经飘飘洒洒起了小雪,夜色低垂本该昏暗的院子被渐渐堆积起来的雪映得亮堂了不少。
陆初语看了一眼在写字的风麟羽,将章尧叫进来好好看护着,自己披了一件厚实的披风撑着伞跟了出去。
风止崖的步子很快,埋头走着,等听到陆初语在后面叫的时候已经走出去很远了。
“我与你同去。”陆初语撑着伞,拍了拍他肩膀上的落雪。
“我撑。”
风止崖从她手中拿过伞:”走吧。”
二人一路来到了尚医馆,门前的灯笼还挂着,才进去,里面几个人看着踏雪而来的夫妇二人都一愣。
几张简陋的桌子上,上面摆着厚厚的几叠医书。
“风大人,您来了。”
一个侍卫上前要提风止崖接披风,风止崖摆了摆手,从怀中摸出那几张药方摊开在桌上,招手把几个大夫都叫了过来。
“我方才在家中翻看你们这些药方,我夫人,”风止崖说得顺畅,没有在意那几个大夫脸上闪过的吃惊,他点着药方:“你们这几张有用的药方里面都有相同的东西,会不会是这种药草有药效,然后你们各自多添的东西消减了药性。”
疫情重任,朝中对于能够解出方子的大夫自然是有重赏的,故此几人都是各些各的,只偶尔讨论过,并没有如此细致地摊开细究。
如今风止崖将所有方子铺开,众人神情各异。
他没瞧看,陆初语却看见了,她沉吟了一下:“各位,疫情乃大事,诸位都是名医,药理上来说小女子连入门都不算,只是瞧着或许能从其中摸出什么规律。”
“所以特地来请教各位。”
她浅浅一笑,谦卑又尊敬:“还望各位大夫瞧瞧。”
这话听在口中,几个大夫神情舒服了不少。
“夫人说笑了。”其中一个年轻的大夫道:“时疫之事我等自当竭力,待我等看看。”
随后,几个人围着几个药方细细讨论起来,有人在一旁做记录,风止崖等他们讨论出药方之后又安排明日的试药。
等到一群人吵吵嚷嚷结束,已经是深夜里了,陆初语在一旁昏昏欲睡。
风止崖叫醒她的时候,桌上的烛火都已经快要烧尽了。
“要不要去看看赵亦?”
陆初语点了点头,揉了揉睡意惺忪的眼睛起了身。
二人一路走到了镇西的一处院子,进去前,风止崖给陆初语递了一块白布用来绑在脸上捂住口鼻。
还未开门,便能听到里面细细的呻吟声,断断续续的,像是吊着一口气此起彼伏。
“吱嘎——”
木门推开,十几双眼睛齐齐朝这边射过来,那样空洞病弱的目光让陆初语觉得如芒在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