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被狼狈赶出了门,赵亦依靠在路边的树上,嘴里折了根树枝随便叼着:“我就跟你说这乡巴里镇上就没几个讲理的,什么大义都没有钱来得管用。金氏给的那些银两,怕是够他们用上小半年的,那那么容易策反。你看吧,咱们又白跑一趟,我水都没喝。”
“总得试一试。”陆初语刚刚差点被鸡蛋砸到,她叹了口气:“眼下这条路行不通,还是只能回去想别的办法了。”
二人有些颓然地往回走着,刚走到牛车的位置要往镇上赶。
突然,里面的老妇人哭喊了一声,抱着孩子急急忙忙往外跑。
“怎么回事?”
陆初语上前,瞥见她怀里的孩子眉眼已经彻底乌青,双眼紧闭不省人事。
眼见那老人步子艰难,她忙让赵亦帮忙抱着孩子。
“方才还好好的,只是有些难受,突然就不省人事了。”老奶奶着急的抹着眼泪,话都说不利索,喘着粗气哭道:“我就这么一个孙女,她要是出事儿了,我也不活了。”
“完了不会真的被你说中了吧?”赵亦接过孩子放到了牛车上,看那孩子满身的红痕很是吓人。
“这个应该是急性过敏,有一部分的人对这种劣质染料就是反应很大的,我刚才就看她不对劲。”
陆初语来不及细说,把老奶奶扶上牛车:“先去镇上找大夫!”
牛车一走快就颠簸得不行,直教人骨头都要颠得散架。
“老奶奶,都跟你说了不要穿他们的衣服。”
赵亦想着方才自己被狗撵出门心有余悸不免嘴欠:“你看现在你说你孙女成这样,你拿钱有啥用吗?”
老妇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这个时候已经来不及跟赵亦辩解,也知道自己做错了。
“这孩子命苦,爹妈早就死了,我一个老婆子也干不了什么活,吃了上顿没下顿。”老妇人抓着小女孩儿的手:“好不容易年下卖了点粮食出去,给她买了件新衣裳,谁能想到竟然出这样的事情。”
“先别说这些了,快点赶车!”陆初语怕赵亦再多说连带着把老妇人也气出什么毛病,只让他快赶车。
到镇上医馆,一共废了小半个时辰功夫。
大夫扎了针后,那小姑娘半晌突然呕吐出一口黑血,随即就开始哭,总算是缓过劲来了,
“怪了,这像是中毒。”大夫松了口气:“这已经是第三个这样的了。”
敏锐的陆初语叫住了大夫:“你说是中毒,可以确定吗?”
“这是当然,这毒是金毒。”大夫说了个陆初语听不懂的术语,又解释道:“就是跟庙里的仙丹吃多了一个道理。”
现有的病症证明摆在这里,赵亦凑了过来:“要不趁热打铁劝她给我们作证?”
陆初语皱眉摇了摇头,她还不至于乘人之危强人所难。
“看诊一共二钱银子,抓药还要二钱,去柜台结账再拿药。”
大夫收拾了针帘说道。